“老爷子您先别着急,风眠这孩子虽然看着不着调,但他是有责任感的孩子。”老师情急地宽慰老人。
宋老夫人听到自家孙子去向不明,顿时急得眼冒金星,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他平时跟阿骋和易绵玩得最好,怎么会连她们都不知道呢?”稳了稳心神,她轻喃着:“家里阿姨这两天没见到宋风眠,怎么会连电话都不给我们打一个呢?”
闻言,宋老直接给家里的保姆阿姨打电话。
接通过,得到的结论是,宋风眠打从她们离家出门旅游后,他就收拾行李说要去虞骋家住几天。
由于这俩小子关系亲密,所以她也没有怀疑,更是认为他跟长辈间早就通过气,哪成想这根本就是句谎言。
实在心急的宋老夫人没了继续旅游的兴致,她神色仓惶握着老爷子的手,“老爷子,要不然咱们报警吧?”
宋风眠性格桀骜不羁,但终究是从他棍棒底下成长出来的,照理不会那么没谱。
“等过了今晚他还没消息给我们,那就报警处理。”宋老的脸色很难看。
联系不到宋风眠,这就好比你给最饱满的那颗倭瓜安装编织袋,待他成熟时,正好被鸟琢了个七零八落。
总不能是出意外,若是绑架,这么多天,警察和贼早就找上门来了。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是他主动要去做什么事,而且这事儿很急。
橙红伴粉霞的火烧云染红天际,萧瑟的秋风拂面而来,糅杂着枯黄树叶以及街边糖炒板栗的味道。
宋老夫人吃不下饭,坐在客厅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摁着遥控板,可她压根连电视里演什么都不知道。
电话铃响的那一刻,她跟宋老的视线汇聚上,她想接电话,却被宋老径直抢过。
“喂?”宋风眠的声音很沉,此刻的他心里怪忐忑的。
老爷子心里头翻滚着怒意,最终在听到宋风眠声音的那一刹,没发作出来,“你小子翘课两天,离家出走七天,翅膀硬了是吧?”
“要不是你班主任跟我们说,咱现在还蒙在鼓里,你有本事就别给我回来了!”宋老持续口是心非。
听他这样讲,宋老夫人急得要命。
她抢过电话,嫌弃般的娇嗔道:“哪有你这么凶孙子的,也不问问他遇到了什么坎儿?”
“奶奶,我打电话来就是先报个平安,我现在在杭城呢,你们都别着急。”
犹豫了会儿,他迟疑地说:“我可能还要过段时间再回来,你们帮我跟班主任说一声吧。”
“……”
回答宋风眠的是良久的沉寂,宋奶奶无言以对地问他:“那我们总得知道你在杭城干什么吧?”
“眠眠,你搁我们身边长大,你是什么性格什么脾气,我跟你爷爷知道得一清二楚。你一声不吭去杭城,肯定有事,有什么事儿不能跟爷爷奶奶讲,啊?”宋奶奶万分急切,连宋风眠的小名都给叫出来了。
那头的宋风眠纤长如鸦羽的睫毛低垂,看着睡在沙发上面容瓷白的姑娘,最终他选择沉默。
宋风眠平时大大咧咧,像个花孔雀,但只要他认准了事儿,那谁都撬不开他的嘴。
“既然你不想说,那你在杭城多注意安全,钱要是不够就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宋奶奶温柔着声音说,心里却是在沉沉地叹气,该怎么跟他爸妈交代啊。
被气得背过手的宋老冷哼一声,“他翅膀硬,有本事去杭城,老子才不给他钱。”
宋奶奶:“……”
这爷孙俩怎么都一个臭脾气!
-
易绵从宋家二老那里得知宋风眠在杭城的消息后,她立马给易胭打电话,得到的却是机械的未冲花费的忙音。
给姐姐冲完话费,她又打了一遍,可仍旧打不通,易绵耷拉着眼皮趴在桌上。
下一秒,手机响起的铃声令她振奋起来,可看到是妈妈的电话,她翘起的唇角轻抿着。
接通电话后,熟悉的声音响起,“绵绵,这会儿快七点多了,你有没有乖乖吃饭啊?”
“嗯,吃过了。”易绵眼睛轻眨,她实心眼地告诉苏又菱,“刚去虞骋家蹭吃蹭喝了,秦姨做的酱香排骨特别好吃。”
为了避免自己母亲担忧,她笑嘻嘻的告诉她:“我还多吃了碗米饭噢。”
“那就好,不过也不要经常去麻烦虞家,知道吗?”叶清澜轻声细语警告易绵。
易绵轻声应着,转了转眼珠,她嗫喏唇瓣:“妈咪,这周有期中考试,下周五要开家长会,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听易绵说完后,那头迟疑了许久。
易绵立刻黯淡着杏眸,她失落垂眸轻声告诉叶清澜,“其实家长会班主任说得还是老一套啦,也不是很重要。”
反正从小到大,她都只会参加易胭的家长会,而失约她的。
没什么好在意的,易绵不是滋味儿地从抽屉里剥了颗奶糖含在嘴里。
她耐心地听着电话里头的抱歉声,“妈咪可能赶不回来,但我争取早点回来,好吗?”
闻言,易绵超级懂事地点点头,声音里听不出一点难过,“好啊,那妈咪回来要给我买礼物噢。”
叶清澜应声,聊了许久,易绵像是想到了什么,告诉母亲:“妈咪,姐姐的电话打不通,我有些担心。”
几乎是想都没想,那头很快回复,“前两天我见过易胭,她现在状态不错,估摸着是太忙,所以才打不通。”
“你别担心,注意力还是多放在学习上,晓得吗?”叶清澜适时转移话题。
易绵瓮声瓮气的“嗯”了声,原来宋风眠跟妈咪都在杭城啊,有点点凑巧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