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耀眼的少年,能将她平凡晦暗的世界照亮,除非是失忆,要不然绝不能忘。
易绵捏住冰凉的啤酒罐身,她推到沈惟霜那罐啤酒面前轻轻地碰了碰,她仍用吐槽的腔调说:“失去你是宋风眠那只狗的损失。”
“连大美女都不喜欢,真是瞎了她的狗眼。”易绵义正言辞,紧接着,她捏住啤酒罐的手顿时捏紧。
脆弱的罐身“啪叽”变形,里头的液体直往外冒,易绵瞬间埋头将脑袋藏了起来。
沈惟霜:“你咋了,碰见鬼啦?”
“我好像看到我姐了。”易绵蹙眉,左思右想又觉得不对,这时候易胭不应该在杭城吗?
她复而抬头悄咪咪又望了眼,那道娉婷的身影消失不见,难不成是她看错了?不应该啊,她视力很好。
嚼了嚼虾滑将食物咽进去,沈惟霜用筷子夹着肉卷盯着红油锅里噗通噗通的气泡,她嘟囔,“应该不会吧?你姐不是在杭城嘛。”
是啊,易胭应该在杭城。
易绵低垂脑袋,突然觉得蘸料里耗油放得有些多,咸得她嗓子眼里怪齁的。
正当她端着蘸碟站起身想往蘸料区走时,她远远地望见宋风眠和易胭并肩走来,前面还跟着热情似火的服务员。
夹着茼蒿抬眸正毫无形象大口朵颐的沈惟霜瞬间汇上穿得很潮的宋风眠,沈惟霜瞬间胳膊坚硬。
接着,茼蒿最尾端的油渍“啪叽”落在她洗得白净的校服上。
沈惟霜的大脑有片刻的宕机,首要想到的事情是她的头发是扎起的,攻击性满满的五官暴露出来了。
其次,她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宋风眠身边的那位那位穿着素雅棉质长裙的姑娘吸引,那是朵韧丽的玫瑰,正缓缓地散发着芬芳。
她是易胭,是宋风眠游戏QQ空间相册里珍藏的少女,也是前两天在校门口遥遥呼唤他的姑娘。
狼狈、窘迫、不爽、恼怒,无数情绪在沈惟霜那像似调色盘的脸上色彩纷呈。
最终,她敛眸将红油锅里夹起的茼蒿随意扔进番茄锅里,她低头自顾自地下菜、蘸酱、吃菜,装作不在意。
可心脏剧烈的跳动以及心里产生的无数对比早就出卖了她。
她咬着唇瓣,又想起为了引起宋风眠的注意,将自己穿衣打扮模仿易胭的模样,将扎起的头发放下来,又剪了齐刘海。
“……”
校门口那道清浅身影,她早该想到是易胭的,要不然,还能有谁能让宋风眠高兴成这样?
“小棉花糖,你偷偷来吃火锅,怎么都没带上虞骋啊?那他可不得可怜死了。”宋风眠惯会用吊儿郎当的话来戏谑易绵,在他眼中易绵就是可以揪耳朵的妹妹,亦是虞骋的跟屁虫。
易绵抬眸,似有些害怕的眼神怔怔地看着易胭,她弱弱地问:“姐,你怎么在这儿啊?”
闻言,易胭倒是没及时回答她,反倒是宋风眠递给她解释,“你姐来这参加比赛,得过段时间才走,有老师跟着。”
“对,有竞赛,这段时间都住在酒店里。”易胭声音有点儿抖,不知道是室内空调冷的还是怎么样。
“噢。”易绵舔了舔唇瓣,神情像是信了她们的话。
服务员见她们相熟,两个姑娘占领的又是四人桌,且刚刚才开火没吃多久,便提议道:“既然你们都认识,要不凑一桌吧?”
见少年有些犹豫,服务员超级有眼力劲地直接劝她身边的姑娘,“都是熟人,吃火锅凑一桌,就比较热闹。”
“而且,大家一块儿,吃的美食品种也会比较多。”服务员热切地劝着,因为室内人满为患,能劝说成功就能再多坐一桌客人。
“我没问题啊。”易胭甜着嗓音说,柔和的目光望向餐桌前五官精致的姑娘。
易绵转身问沈惟霜,“阿霜,你觉得一起吃怎么样诶?”
四目相对,沈惟霜泛着冷芒的视线偏离,继而望向宋风眠,她藏着坏的唇勾起。
笑得肆无忌惮,她挑眉,低哑着嗓音回:“当然可以,我们跟宋风眠都很熟。”
宋风眠:“……”
都很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