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医生啊?”沈惟霜讶异,接着蹙眉,担忧道:“医生得本硕连读,而且会很难很难,想也知道坎坷很多。”
“你为什么想做心理医生?”易绵眼神带着渴望与韧劲,沈惟霜好奇。
关于长大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其实易绵很早就斟酌过,从幼时的开实体蛋糕店逐渐形成丰满的具象理想。
为什么要做心理医生?因为她觉得那是治愈的职业,她曾偷偷地挂号去看过心理医生。
与医生的谈话仿佛像是有无形的手掌在摩挲着她的脑袋,医生说——茁壮成长的路上注定每个人都不平凡,受尽磋磨,但我们拥有自由、健康、爱我们的人,携着温柔善意笔挺地站在阳光底下,心里的那片阴暗,注定会被驱散的。
自由和健康,爱人和善意,易绵瞬间顿悟。人类似乎往往会忽略已拥有的珍贵东西,贪婪的想要更多,可欲望是无止境的。
想成为心理医生的想法越来越明晰,除此以外,好像只对虞骋感兴趣。
“因为我很喜欢被治愈的感觉啊,就像被太阳晒过的棉被,躺进去就能闻到香香的味道。”
“可那不是螨虫的味道吗?”沈惟霜轻笑,她难得见易绵这么认真。
易绵抿唇瞪她:“你好煞风景噢。”
沈惟霜:“……”
“城北开了家网红火锅店,昨儿个开张,有六折活动,咱去不去吃一顿?”沈惟霜无辣不欢,这家店还没开张前,她就做好了许多攻略。
整天像只小蜜蜂似的在易绵耳边嘀咕!放假咱们就去火锅店!倒计时还有七小时就放假了!
“不等你妈吗?”易绵歪头看她。
沈惟霜漠然脸看她:“等我妈来揍我吗?”
易绵:“……”说好的你妈不管你,只打麻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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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开的网红火锅店简直人满为患,围挤得水泄不通,沈惟霜和易绵杀到火锅店门口愣是叠了五十多个纸鹤,这才轮到她们。
被热情地迎到里面,点完所有菜式,尝到令人垂涎欲滴的香辣毛肚,沈惟霜猛拍桌子,“如果我有钱,我要承包这家火锅店!”
舌尖被辣的“斯哈斯哈”的易绵:“真的好辣噢,可是味道确实蛮不错的。”
“小棉花糖儿,要不咱再叫两瓶啤酒?”沈惟霜她蠢蠢欲动地看着她,她觉得自个儿的提议非常妙。
易绵:“可我不会喝酒啊,你会吗?”
“我也不会,但重在尝试,一回生,二回熟,下次别人问我会喝酒吗,我就会了。”沈惟霜一本正经胡说八道,说得还洋洋得意。
接着,她招手问服务员要两瓶啤酒,又变戏法似的从书包里拿出一板AD钙奶递到易绵面前。
易绵狐狸眼眯着:“不是喝酒吗?沈惟霜,你看不起我。”
“唷,既然这样的话,那你喝这杯。”沈惟霜灌装啤酒推到易绵面前,自己则是轻车熟路地将另一罐的拉环扯掉。
易绵舔着唇笑,模样活像只小狐狸,“沈惟霜你骗我,我感觉你是会喝酒的,是不是?”
闻言,沈惟霜染着釉色的红唇轻抿,她仰头将啤酒喝了一大口后冲她吊着眉梢笑,“没骗你,我是真的不会喝。”
“我只会喝啤的,但啤酒在酒品里面还算不上酒,因为酒精度很低。”沈惟霜解释着。
随后又哼笑:“上回我偷偷喝半罐,根本不会醉,还能做函数题呢。”
“借酒消愁是对的,但肯定喝得不是啤酒。”沈惟霜喝啤酒简直跟喝白开水似的,褐色的液体顺着光洁的下巴流淌而下,最终隐没在被衬衫遮挡的锁骨处。
麻辣味道的肉冒着热气塞入嘴里,冰凉的啤酒入喉,沈惟霜突然咳呛起来,皎洁的杏眼里蕴满生理性产生的眼泪。
易绵有点儿看不下去,将牛奶推到她面前,“你慢慢吃,再吃点清汤的菜,当心呛喉咙里。”
也不知道沈惟霜想到了什么,她伸手擦了擦眼尾的泪痕,声音瓮声瓮气,“今天你想吃什么随便挑,所有的,都我来请客。”
“吃了这顿火锅,我就再也不让宋风眠进我的心里面了。”沈惟霜一脸恶狠狠将煮久了的鸭肠塞进嘴里咬着。
易绵:“……”
这已经是你不知道多少遍发的誓言了!
可彻底将心里面深藏多年的少年挖出来,确实是件伤及肺腑的事情,只要想到忘记虞骋,易绵便觉得这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