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有脸?谁不知道某人两百米跑不过,耍赖玩阴啊,要是易绵腿骨折了,也不知道谁遭殃。”坐在前排的女生阴阳怪气回去,放在身侧的拳头紧攥 。
沈樱气得跳脚,她找身边的男人,“澈哥,她们不仅污蔑我还骂我,你要帮我。”
“我们这是以理服人,难不成在法院里审判,人多就能为所欲为吗?”班里学委看不过去,抬了抬眼镜说了句。
“……”
“你到底做什么了?”那名被称之为“澈哥”到底不是睁眼瞎,他神情很严肃。
沈樱一口咬死,“我什么都没做啊,是我跑了第一,她们眼红嫉妒我。”
听到这,沈惟霜肆无忌惮地笑起来。
如果前一秒是含苞欲放的玫瑰的话,这一秒是盛开无数芬芳,诱引得人直教人无法挪开视线。
姑娘的声音掷地有声,自带低沉烟嗓特效,“请问我们易绵大美女是嫉妒你没她漂亮呢?还是嫉妒你身高没她高呢?还是嫉妒你成绩比她差?还是说,你妒忌虞骋喜欢她啊。”
此言一出,简直被正戳心窝的沈樱瞬间出声反驳:“沈惟霜,少给我造谣,易绵自己摔了关我屁事啊。”
“那你有种当着全部的人面发毒誓吗?”沈惟霜莹亮的桃花眼微眯,笑得狡黠,“就说易绵的事不是自己干的,如果是的话就明年考不上重本,怎么样?”
燕京三中的学生都在乎学习,沈樱也不例外,当下她的反应便是攥紧拳头,褪去血色的唇抿着,身板眼见着有些抖。
两方对峙,起先还能理智,最终仍然演变成小学鸡骂架。
不知是谁找来两方班主任以及号称“魔王终结者”的教导主任,伴随着中气十足的一声怒吼,“你们都给我闭嘴,下午还要比赛,有这闲情逸致都给我下楼跑圈去!十圈打底!”
“还有你。”魔王终结者老廖指着外校的少年,眉头这辈子都没蹙这么深过,“你是哪个班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原本还很嚣张的“社会哥”顿时原地表演了个“瞬间认怂”,“我是沈樱她哥,她邀请我来看运动会,我是隔壁学校的。”
“隔壁?”教导主任睨了他一眼,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吐槽,“合着在七班开运动会啊?这种热闹怎么不喊上我。”
“……”
跟在社会哥后头的靓仔纷纷低垂高贵的头颅,里头的学生面面相觑,捂唇偷笑。
沈樱这下肯定得被教训。
正当众人听着教导主任的训斥时,后门及腰窗口处有位清风霁月的少年公主抱着脸颊透粉的姑娘正缓步走来,姑娘耳朵红得能滴血,脑袋埋在虞骋怀里,不敢往外看。
“虞骋,你放我下来吧,我能自己走。”易绵脸颊发烫,感觉自己瞬间能冒烟,羞耻得要命。
眉心蹙着的虞骋压根不听她的话,连面对老周和教导主任,他都面不改色地将易绵抱着,从他们身边经过。
教导主任:“……”这还有没有把他们这群老师放在眼里?
八班班主任双手环胸:“看来周老师关于“青春期不能早恋”这堂班会课讲得还不够深入啊?”
老周擦了擦虚汗,连忙解释,“易绵上午两百米摔倒了,膝盖和小腿,以及肘部有擦伤,所以虞骋才抱她回来,你们别瞎想。”
这完全就是朋友之间的“照顾”而已。
八班班主任勾唇笑:“不过,我倒是觉得这姑娘跟这男孩子蛮搭的,上回中秋晚会,两个人还搭档来着,真的是郎才女貌。”
老周:“……”你能不能闭嘴,真会火上浇油啊。
虞骋抱着易绵踏进教室,教室里几乎是掀翻天花板的欢呼声,易绵脑袋埋在虞骋怀里,脸颊红得能滴血。
教导主任内心OS:我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我不能说。
八班班主任:这好甜!怎么比吃棒棒糖还要甜!
老周露出无奈的笑:你们真就生怕不知道里面有猫腻似的。
易绵屁股坐到板凳,她脑袋趴在桌上,干脆直接装死,虞骋伸手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
接着,他半蹲在地上,视线由下至上看她绵软软的脸颊,“小棉花,你水杯呢?我给你去打水。”
“……”
沉默了会,易绵悄悄伸手把抽屉里的水杯往里推了推,她软糯着嗓音撒谎,“我忘带水杯了,你不用帮我打水啦,我可以去买矿泉水。”
看着姑娘脸上的红晕,虞骋摇了摇脑袋,他做出妥协,“那我就先回去了。”
“嗯。”易绵瓮声瓮气,脑袋根本不敢抬。
接下来,只见气宇轩昂的少年阔步往外走,直到离开,易绵才敢探出脑袋。
没过一会儿,虞骋捏着个蓝色同款水杯走了过来,教室里再次引发轩然大波,尖叫声与欢呼声突破天花板。
易绵羞得都不敢看虞骋,接过水杯就硬生生地赶人,“你快回去吧,我会乖乖喝水的。”
“那我晚点来接你,下午我有长跑,知道吗?”要记得来送水,虞骋内心话是这个,但他不好意思明说。
“嗯。”易绵认真点头,轻声回应着,心里却隐隐地猜透他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应该是你现在腿受伤了,我下午有长跑晚点来接你,你也不用来送水,要记得养伤。
是这个意思吧?易绵舔了舔唇,觉得自己想的很对。
真正到了下午场千米赛跑比赛时段,虞骋左右张望了半天都没看到易绵的身影,倒是看到了沈惟霜举着手机在给易绵直播,所以她这是不来了?
虞骋:“……”
手机对面的易绵望着只有小半虞骋脸的镜头陷入沉思,继而她炸毛:“你能不能不要把镜头给宋风眠,我才不要看他宋风眠孔雀开屏的样子啊。”
“有拍到他吗?”沈惟霜蹙眉,然后把角度对准虞骋,“虞骋这张脸你都看了不知道多少年了,你就不腻吗?”
“你看胡歌那张脸看十年,你觉得你会腻吗?”易绵托腮腮反问她。
遥想仙剑奇侠传里的飞蓬将军,沈惟霜想也没想,直接回:“我能再看一百年!我觉得他未来老了也特别有味道!就斯文败类的!”
“那你觉得是胡歌帅还是宋风眠好看?诶?”易绵看热闹不怕事大,一脸的坏笑。
沈惟霜义正言辞:“宋风眠这只狗,他给胡歌提鞋他都不配!”
乐滋滋的易绵来了个总结:“那不就结了,所以不用给宋风眠镜头。”
沈惟霜:“……”怎么哪里好像不太对劲?
赛前热身的时间持续很久,沈惟霜拍摄镜头围绕着虞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偏离轨道,看着宋风眠,就像自带引力那般。
两个身影类似的少年,给人的感觉高点的温和气宇轩昂,桃花眼招人;另一个则是桀骜,全然的混不吝,狐狸眼狡黠,是截然相反的两种性格。
所有姑娘的注意力都锁定在他们身上,他们仿佛是最耀眼的存在,眼睛根本不随自己本心走。
没有眼力劲,送虞骋水的姑娘全程根本没断过,沈惟霜瞎起哄:“小棉花糖,又有姑娘送虞骋水诶,你这太子妃的头衔看着挺危险啊。”
“可怎么办呢?只要我位居中宫,她们连当丫鬟的机会都没有。”易绵鼓起腮帮,莹润眼睛轻眨:“不对,应该是连入宫的机会都没有。”
“虞骋若是明镜高悬的皇帝,那肯定会为我散后宫三千,然后独宠我一人,我就是金尊玉贵的史上第一皇后。”易绵甜甜的想着,揉碎的暖光落在她柔软的发丝上。
沈惟霜:“……那他每天只传召你侍寝,无数绿头牌只刻你一个人,皇帝还必须得生十个八个继承人,卧槽!好变态噢!”
闻言,易绵顿时冷脸,脸颊微微羞红:“沈惟霜!你住嘴啊啊!”什么叫做生十个八个!
还有,为什么沈惟霜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这种事情,居然完全不脸红?易绵气鼓鼓,像只垂耳兔。
“啊啊啊那堆女的都看到虞骋拒绝了,怎么还送还送!”易绵鼓着腮帮,那模样恨不得钻进屏幕里把水都倒掉,宁可虞骋渴死,都不能喝人家姑娘一滴水。
沈惟霜叉腰狂喜:“既然你那么不爽,那你为什么不自个儿过来送,腿摔伤了,又不是瘸了!”
听沈惟霜的话,易绵用腻死人不偿命的语调带着姑娘家的娇羞说:“那我不是要听他的话嘛!他说晚点过来接我,他肯定就是心疼我。”
“晚点来接你跟送水之间,有必要联系吗?”沈惟霜满脸疑惑。
易绵冷嗤:“一听你这话就知道你没有谈过恋爱,恋爱中的男性会特别为女孩子考虑,他肯定就想让我别去,多休息。”
沈惟霜翻白眼:“合着你俩官宣啦?那既然这样的话,回头我就捅到老周那里去。”
自知用无形的刀戳进沈惟霜胸口的易绵赶忙道歉:“斯米马赛霜霜,我不应该在你面前抖露恋爱的酸臭味。”
沈惟霜:“……”这样的歉不如不道。
“麻烦你正常点,要不然信不信我现在就关掉视频!”沈惟霜言语威吓,眼神落在手机屏幕上。
伴随着开枪声响以及谷钰的嚎叫声,沈惟霜的衣袖被拽了拽,“阿霜,宋风眠速度好快啊冲在最前面诶!这应该拉出去有三十几米吧?”
下一秒,沈惟霜闻声望去,只见宋风眠像头孤傲领头狼似的飞奔在最前方,纯黑色的短袖和热裤里透风。
他桀骜的脸上没有痛苦与沉闷,而是热烈的笑着,浓墨重彩的脸俱是冷傲。甩开对手们小半圈后,他向校门口的位置招了招手,精致漠然的五官此时生动起来,他唇角扬起,连眉眼都带笑。
顺着他那只手的方向望去,在看到人影的那一刹,沈惟霜连呼吸都轻了轻——
只见易胭正披着古着男士马甲正站在人群中,纯白纱裙露出些许,瓷白的脸微微泛红。她倍感欢喜地冲宋风眠扬了扬手,弯起的眉眼述说着她的喜悦。
原应该刀枪不入的心脏顿时又被戳得稀巴烂起来,沈惟霜粉嫩白皙的手指紧攥着,看着宋风眠跑了一圈又一圈,她温热滚烫的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她那颗喜欢他的心脏像是露了个窟窿,哗哗地漏风,原来他们是两情相悦。
看得谷钰心惊肉跳,忙不迭问她:“阿霜,你怎么了,哭什么啊?”
“没哭什么啊。”沈惟霜吸了吸鼻子,接着仰面感慨,“就突然觉得千米长跑实在太短了,像宋风眠这样的人就应该跑个七八公里才行!”
谷钰:“……”
请问你是魔鬼吗?你这是要索他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