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多喜欢虞骋,大抵是我想象中的未来全都是有他陪伴着我。
他是我的痴心妄想。可是,我只想要他。
——《易绵小仙女日记》
霜降时节的燕京气温逐渐变冷,呆萌的姑娘单薄的开衫外套里头穿着厚实的毛衣。明亮的台灯下,姑娘握着水笔正在用可爱的笔体写着晦涩难懂的数学题,做题速度堪比乌龟走路。
易绵咬着笔尾,长时间的呆滞导致她有种类似“便秘”的感觉,挫败感导致她歪头看了眼坐在旁边的虞骋。
以及,他那张写得简略但完全看不懂公式的数学卷。
要命,为什么人跟人的差距能够那么大。
瞅着易绵飘忽的视线,虞骋转动指尖上的笔,他问道:“小棉花糖儿,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我没有。”易绵拔高声音像只不打先招的兔子竖起耳朵,她脸颊浮起红晕揉着鼻尖轻哼,“我在做题,是你在看着我。”
这叫先发制人,虞骋被她肯定的语调弄得有些啼笑皆非。
他郑重其事地点头,接着脑袋渐渐靠近姑娘,两脑袋挨着一块儿。
“好,是我在看着你。”虞骋偷偷与她咬耳朵,随后用笔尖随意在她试卷上划拉关键信息,“能做出这道题的关键在这。”
闻言,易绵跟他划线的地方大眼瞪小眼,杏眼眨也不眨地看着他,纯真的脸上透着可爱。
“……”
“好吧,我慢慢地来教你。”
虞骋的嗓音低沉悦耳,媲美低沉令人着魔其中的大提琴音,似乎拥有魔力令易绵只顾着享受,从而忘掉做题这种令人烦恼的事。
易绵捧着脑袋呈乖巧状,柔软透着甜蜜的视线描摹着虞骋挺拔而精致的山根,再往下看是柔软一张一合的唇,是透着粉嫩的颜色,很是饱满——就像是她常喜欢吃的草莓果冻,触感香软,尝起来又很甜,令人着迷。
一道题讲完,虞骋好整以暇地看她,“听明白了吗?”
思绪神游正在尝“果冻”的易绵:“……”
两人视线忽而碰撞上,炙热而猛烈的火花火烧燎原般地碰撞起来,在反射弧慢半拍的易绵纯情的注视下,率先脸红的居然是虞骋。
“……”要命,她怎么能够这么可爱,虞骋瞬间偏离视线。
“?”易绵慵懒的眼睛缓缓地睁大,那感觉像是懒散的猫儿眼睛突然睁圆。
“你去干嘛呀?”易绵歪头问他,她只见少年指尖摁着眉心,有股不耐烦的感觉从他身上弥漫开去。
难道是觉得她太蠢,不仅听不懂还破罐子破摔只顾欣赏美色?易绵,你这个笨蛋,你把他惹怒了。
实际上只是因为跟姑娘靠太近,以及被姑娘乖到了的虞骋冷漠脸回复她:“我去楼下拿瓶水,待会回来检查你这道题。”
转身下楼之前,虞骋还给易绵留了个眼神,那眼神像是蕴藏着“如果你没做完会被我暗杀”的意思。
“……”
可是,这么难的江苏卷真的是人能做出来的题吗?她都把学籍挪过来了,为什么还要做那么难的题!
颅内正在对做这套题的无数考生进行膜拜的易绵拿起了笔,接着她果断拍了张照片发给宋风眠——
她求知模样非常狗腿。
“阿骁哥哥,这道题凭借你的聪明才智以及过人的逻辑思维肯定能做对这道题的,虞骋做这道题的用时是两分钟,我相信你用一分钟就能做出来了!”
信息发过去后是石落海底的平静,易绵认命般地开始答题,还没等她多写几个字,宋风眠答题照片便传了过来——
除此以外还有他长达三秒钟的语音:“我宋某人做这道题的时间只要一分三十秒,你检查检查答案对不对。”
易绵眼尖地瞧着最后的答案,而后顺手回复宋风眠,“是哇,是哇,超级厉害。”
说罢,易绵开启倍数将答案与过程写在试卷上。
笔尖刚离开试卷,手里捏着瓶冰气泡水的虞骋缓步走了过来,他略瞧了眼耳朵泛红的易绵,又将视线落在卷面上。
姑娘的字迹娟秀工整,只是她答题的思路跟他之前讲的完全不同,这种解题思路更加简略。
他最先想到的思路也是这个,但顾虑到易绵看不懂,所以他讲的更加透彻复杂些。
所以,她分明全都会?
就在虞骋百思不得其解,对易绵有些许欣赏时,易绵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正当易绵想挂断之际,虞骋眼尖地看见来电显示是宋风眠。
他漫不经心开腔,“宋风眠这会儿给你打电话,你不接?”
从易绵耳朵里听着他这句话自带“酸溜溜”的混响,仿佛在质问着她,为什么宋风眠会在晚上给你打电话呢?
不接是不是就有种越抹越黑的感觉啊,易绵缓缓抬眸望着虞骋顾盼生辉带着打量神情的眼睛。
迟疑两秒,易绵果断打开微信电话按钮,紧接着宋风眠的话令易绵窒息——
“小棉花糖儿!我就问!我是不是比虞骋那老狗逼厉害得多!”常年被虞骋压制的宋风眠简直恨不得当虞骋面前舞起来,他得意地轻嗤道:“我分分钟帮你解那么难的题,小棉花,你是不是该喊我一句阿骁哥哥啊。”
老狗逼·虞骋闻言唇角勾起玩味的弧度来,他舌尖抵了抵口腔,撩人的桃花眼眨也不眨地盯着易绵看,模样看好戏,并不打算搭腔。
已然寸寸变成石雕凝固般的易绵:“……”
她就知道,绝对不能接宋风眠的电话!
“小棉花,你刚喊我做题是不是说,我要是比虞骋做得快,你就喊我阿骁哥哥啊。”
宋风眠胡乱调侃易绵,他就是想瞧易绵脸红的模样,真就八百辈子都没听小棉花喊他哥哥的样子了!
距离上回喊他哥哥,那都得是十多年前的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