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绵脸颊骤然发烫,烫得简直能煮熟鸡蛋,她像是认了命般地泄气,“阿骁……”
还没等她“哥哥”两字说出来,虞骋那冰凉的掌心直接捂了过来,柔软的唇紧贴着带有荷尔蒙味道的手掌。
“宋风眠,你给我滚。我家小棉花糖自有我来教她,你少给我带坏他,知道吗?”虞骋是用不容置喙的通知语调,盯着姑娘的眼神饶有兴致。
操。
宋风眠有种拐带别人家小孩儿被捉住的感觉,他不爽地揉了揉鼻尖,言语漫不经心,“怎么就是我带坏她了,我有截图,是你家小棉花糖儿自个儿要喊我哥哥的。”
“行。”虞骋天生招人的桃花眼轻眨,接着漠然告诉他:“那我就告诉你爸,你不仅偷玩游戏还买了辆摩托车的事儿。”
操,虞骋你真行。
宋风眠捏了捏拳心,笑得咬牙切齿:“得,是我“欺负”你家棉花糖,又带坏她,行了吧?”
说完这话,宋风眠果断挂了电话,看样是真的生气了。
易绵悄悄抬起脑袋瞧了眼虞骋,她伸手戳了戳虞骋腹部,她从实交代,“是我刚才没认真听你讲课,如果我写不出来我怕你嫌我笨,所以就问宋风眠,你生气啦?”
心里波澜已然平静的虞骋静默地抿了抿唇,以不搭茬来对抗易绵的坦诚与疑问,想让她心里产生歉疚。
“你不跟我说话,我会不开心的。”易绵小心翼翼地伸手拽了拽虞骋的袖边角,晶莹可爱的鹿眼轻眨,瞬间惹起虞骋心尖浮起涟漪。
他眼睑微垂,盯看着她,眼神充斥认真,“是有些生气啊,怎么办呢?你是不是该好好地哄哄我呢?”
“嗯?”易绵秋水剪瞳般地鹿眼微微睁大,神情里蕴着疑惑与无措,不知道从哪开始哄。
虞骋斯条慢理的坐下来,眼神不敢与之对视,“你刚才都喊宋风眠哥哥,你喊我句阿骋哥哥,我就原谅你,怎么样?”
说完这句话,虞骋盛着冬季寒霜般的眼睛倏而盯着她,一寸都不让地盯着她,姿态慵懒、骄矜。
就这么简单吗?易绵心里轻松愉快地想着。
可当她想说出来时,心里无论打多少次腹稿,都有些喊不出来。
有点点羞耻,可小时候分明追在他后面喊过无数遍阿骋哥哥啊,易绵耳尖的粉嫩弥漫到脸颊上。
她偏离视线,字字斟酌般地喊他:“阿骋……哥哥……”
姑娘的声音很娇,声音轻得跟猫咪似的,又像是一片羽毛缓缓坠落在虞骋平静的心里,荡起层层涟漪。
没等虞骋心里的甜滋味弥漫多久,他听见易绵小声嘀咕,“你也太容易满足啦。”
虞骋没忍住笑得无奈,又不忘警告他,“只能喊我哥哥,不能喊别人,知道吗?”
“……”
可是,我又不想做你妹妹啊,我想做你女朋友,易绵心里小心翼翼地想着。
当着虞骋的面,她只得糯叽叽地点头,谁让她把他惹生气了呢?男人,还是哄着点吧。
两人做题逸趣横生许多,待到卷面上写满解题过程,易绵打了个哈欠,水汪汪的眼睛轻轻眨动。
就在她想要揉眼睛时,虞骋拽住她的手,言语有些凶巴巴的:“不许揉,当心把眼睛给揉坏了。”
“噢。”易绵绵软着嗓音答应,可眼眶里的水渍就有些难受,模样很委屈。
虞骋揉揉她的脑袋,而后将桌面上的东西装进易绵书包里,“快九点多了,我得回去睡觉了。”
“那……明天见?”易绵冲他招招手,模样有些没良心。
虞骋摸了摸鼻尖,他双手环胸看着易绵,“小棉花,我教你写那么多作业,就不该送送我,嗯?”
“行吧行吧,那我就送你到我家门口哦。”说完话,易绵将自己兔耳睡衣穿了起来,把整个脑袋扣进帽子里。
两人并肩往楼下缓步走着,从家门口走到一排排昏黄的路灯下,走了许久,几乎快要把他送到家。
就快走到分离的交叉路口时,虞骋站定回头想看她,光顾着走路的姑娘脑袋直接撞到他后背。
“……”
沉默两秒,易绵快他一步先发制人,“这不是我的问题,是你突然停住了,我才撞的你。”
虞骋被她弄得有些无奈,突然起了想逗逗她的心思,他挑眉:“那我是不是还得向你赔礼道歉,嗯?”
易绵被虞骋后头坠着的尾音迷得七荤八素,她鼓起腮帮满脸真诚,“我觉得不用,不过你非得要跟我道歉,也不是不可以。”
“好啊。”虞骋略一勾唇,他危险性十足地靠近易绵,直到唇与耳朵的距离相距只有一公分。
只感觉到温热的呼吸有频率的在她耳边起伏,她听见他带有蛊惑性一字一句地说——
“小棉花糖儿,很想听我道歉?”
虞骋狡黠轻哂,又拖腔带调地告诉她:“你做梦。”
“……”
易绵恼怒地看着他,模样像只充满战斗性却毫无威力的小奶猫。
正当两人你来我往快要掐起来时,在不远处昏黄灯光下有个穿着男士西装外套的女人从黑色路虎里走下来,接着,驾驶室里走出来一位身姿挺拔的男人,他自然而然地帮女人拎行李箱,常年古板的脸上带着笑。
眼前画面分明是温馨的,但易绵的心沉沉地往下坠,没看错的话,那是她妈妈和虞骋父亲吧?
也就在他们往上走,抬眸看路时,虞父看见两小只正呆滞地看着她们,他神色微凛。
虞骋原本露出弧度的唇僵硬地紧抿着,忽而,他轻嗤转身离开。
望着虞骋离开的背影,易绵不安地咬了咬唇,她疑惑地望着叶清澜。
为什么许久不见的妈妈会跟虞骋父亲一块儿回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