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虞骋好像没有未来了。
——《易绵小仙女日记》
虞父拎着行李箱走在叶清澜和易绵前面,他的步履匆忙。
望着易绵柔软水润的眼神,叶清澜下意识地想跟她解释,但易绵却后退半步,转身往家的方向走。
将行李箱放在门口,虞父向易绵打招呼:“小易绵好久不见了,我记得上回我见你的时候你才这么高,就几年没见你都长这么高,我都快不认识了。”
他言语说着,手比了个到他腰部的手势。
眼前的中年男人剑眉斜飞入鬓,头发比板寸稍长些,眼型是好看的桃花眼,岁月痕迹在他的脸上并不明显,只是眼尾处有些褶。
从前的易绵对军人自带滤镜,对虞父也不见外,如今却变得深思熟虑起来。
她往叶清澜身边走,而后攥着她的手朝虞父喊了句:“虞叔叔好,我跟我妈妈就先进去了。”
说完这句话,易绵拉着叶清澜往屋子里进,但力量终究悬殊,她拉不动叶清澜。
叶清澜委实没辙,朝虞覃笑得无奈:“易绵小孩子脾气,你别在意,估摸着时间有些晚,她有些困。”
“我们就先进去了,你也早点回家。”叶清澜语调柔和,像是温柔的风在作祟,拂过心间的心浮气躁。
在门即将关闭的那一刹,虞覃没忍住自己的情绪,他将手塞进门板里,被门夹住的他“嘶”了声。
叶清澜打开门着急地看着他的手,“虞覃,你干嘛!不痛吗!”
“我没事。”虞覃迟疑良久撤回自己的手,他眼神直直地盯着叶清澜,最终垂眸隐忍地跟她讲:“叶清澜,有事儿别一个人扛着。”
“无论什么时候,在哪里,只要你叶清澜一句话,我怎样都会帮你的,别把我推那么远好吗?”虞覃语气很是卑微。
回答他的是初冬凛冽的寒风,是门碰撞发出的声响,是无尽的沉默与寂寥,终究是他辜负的叶清澜啊。
但凡当年的他能够态度坚决拒绝联姻见面,他跟叶清澜也不至于如此。
门被紧紧的关闭,易绵咬着唇看着叶清澜。
她终究敌不过心里的疑惑生气质问道:“你为什么会跟虞骋父亲一起回家?”
“还有他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啊,叶清澜,你难道不知道他是有妻子的人吗?”易绵气得有些难受,眼眶也跟着泛红。
面对女儿的诘问,叶清澜只觉受到侮辱,她驳斥道:“易绵,我是你妈,轮得到你在这教育我。”
“我跟他是什么关系不用跟你做汇报,我只告诉你,以后你跟虞骋离得远一点。”叶清澜眼神凶狠。
易绵被气笑了,她吸了吸鼻尖抬眸讽刺道:“我是得跟虞骋离远点啊,要不然你跟虞覃在一起,我跟虞骋在一起算什么意思呢?”
“怪不得你一遍遍地告诉我跟虞骋远点,原来你安得这样的心。”易绵眼神略带有愤懑。
只觉室内气闷的易绵实在不想待在家里,她转身往外走,丢下的话却很是扎人心:“叶清澜,我偏偏不会让你如意的。”
想喊住易绵的叶清澜只觉疲累,她哪里是存着这样的心思,只是想让女儿少走些弯路罢了。
从前的她跟虞覃也是青梅竹马,甚至都许下相伴终生的承诺,可那又怎么样呢?
男人这种动物,还不都是看到更合适的跳板就会抛弃掉曾许下终生诺言的初恋,如今回头又想奔赴前缘,那只能是应了那句话——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男人对自己的初恋终究是难以忘怀的。
可到了中年因为男人而离婚出轨的她却想得很透彻,她只想将两个女儿好好地培养长大,再也不要深陷泥沼。
在结着青涩硕果的硬柿子底下的石椅上坐了好一会儿,许是因为有些被冷到,易绵结束她短暂的“离家出走”。
叶清澜耳尖地听见蹑手蹑脚的关门声,心里的石头也逐渐落下。
她家小女儿虽然各方面资质不如大女儿,但在乖巧贴心这方面,还是易绵比易胭好些。
想起易胭,叶清澜的视线漫不经心地落在手机上。她到底该拿易胭怎么办呢?
同样都是她的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啊,其实跟哪个女儿分别,她都难以忍受。
如今,她只怪为什么不早点认清自己的前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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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之间是没有隔夜气的,如果有的话,那就做满满的一顿珍馐美食。
早晨艰难从被窝里爬起的易绵在心里气鼓鼓的想,今天绝对不要再跟叶清澜说话搭腔了,绝对要装作很生气的样子,这样的话她就会在意自己,从而远离虞覃。
又或者说,原本就是她太敏感。
可虞覃的话分明就是意有所指啊……
当易绵超级气呼呼走下楼看到餐厅摆放的热气腾腾的荠菜馄饨、鲜香虾饺、香气扑鼻的枣糕和裹着虾仁培根的三明治时,她脑袋上无形燃起来的火焰瞬间像是被泼了盆冷水。
随后,她歪头看见叶清澜从厨房里端了盘锅贴出来,那香味简直能香个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