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绵本科毕业那年努力考上了北京协和的研究生,在“卷”的巅峰里面易绵时常吾日三省吾身,我究竟是怎么考进来的?究竟是什么动力让我报考了医学?如果能重来,她换个专业行不行?
反省完了,依旧是在儿科微笑面对一打针就嗷嗷哭的小孩,以及看到孩子哭就严厉指责护士的家长们。
这儿比号称漩涡中心的急诊暴风雨来得还要猛烈。
坐诊完,得到副主任医生的肯定后,易绵摘下工作手套总算结束了今日最艰难的行程。
下午观看儿科主任师曼给儿科六岁的小孩做心脏手术,易绵从头至尾连眼睛都不敢眨,生怕错过某个关键细节,同时也在感慨主任医生高超的技术。
那么,有朝一日她也能成为像师曼这样的人吗?
看着镜头里的画面,突然间小孩儿的血氧饱和度发出了警报声,也就在师曼满头出汗之际,她跟护士耳语了两句。
没过多久,镜头的视野里出现了位面容清隽的男人。
易绵圆溜溜的眼睛倏而睁大,那人不是谢卿珩吗?
见他白皙修长的手指有条不紊地握着手术刀,平时温和的他在手术台上似乎更加冷酷,易绵不由得感慨他时常对自己笑那都是假象吧。
坐在她身后的实习生被迷惑心智,偷偷地与旁人说:“谢卿珩诶,年纪轻轻就坐上了外科副主任医师的位置,长得还超级帅!”
“他家是艺术世家,他爸爸是钢琴大师国家级别的人物,前段时间还跟女高音歌唱家叶清澜二婚了,这样的家庭我慕了。”后头的姑娘暗戳戳地说着。
“叶清澜快五十的年纪保养得可真好。”实习生感慨着,随后又打开微博很是兴奋地说:“这是她们结婚照片诶,两个人就非常精致啊,可是就很可惜就流出这一两张照片。”
“谁二婚的婚礼还办得这么盛大啊,这两人肯定是真爱。”有人肯定地讲。
坐在她们前面的易绵莞尔笑着,叶清澜在她毕业那年和谢铮谈了场一见钟情的“黄昏恋”。
她觉得这场感情肯定是无疾而终的,但谢铮以礼相待宁是要娶她。
当叶清澜跟她说出这段感情时,易绵丝毫阻挡的意思都没有,她觉得谢铮只要对自己母亲够好就好了。
原本她以为像谢家这样的艺术世家规矩繁复,她也做好了自己是拖油瓶不拖累叶清澜的准备。
但遇到谢卿珩,他斯文彬彬地喊她妹妹时,易绵脸颊不由得涨红了,随即躲到了叶清澜背后。
后来,谢卿珩也时常嘲讽她头一回相见的模样。
像极了老鼠怕猫。
易绵叼着笔头咬了咬,而后还是认真做着笔记,翻看着书。
再经历半年的实习就要独挡一面了,她可不能丢老师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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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这天易绵听叶清澜的话,将她做的乌骨鸡汤塞进保温杯里,然后像贼似的偷偷带到了谢卿珩的办公室里。
送完汤,她想跑,谢卿珩却伸手攥住她的衣领往上提,“这么多汤我喝不完,一起?”
闻言,易绵连连把头摇,“不喝不喝,我还有事儿呢,晚上有同学聚餐。”
说完姑娘就想跑。
看着探出脑袋向外张望,确定屋外没人这才开溜的模样,谢卿珩不由得勾起玩味的弧度来,眼神中也带着几分柔和。
就这么害怕别人知道他们俩之间的关系嘛,谢卿珩揉了揉眉心,这小孩儿是不是觉着他太老不适合当她哥哥?
觉得有些丢脸?
晚上八点,沈惟霜开着酒红色奔驰来医院接易绵,在众人的注目礼下易绵打开车门淑女地往里坐。
关掉车门,易绵淑女的形象瞬间丢掉,她吐槽:“霜霜,上次你开紫色的劳斯劳斯来接我,我让你低调点,这回你开酒红色的奔驰来接我?”
见小棉花糖气鼓鼓的模样,沈惟霜摘掉墨镜露出她那张完美无瑕的脸来,她故意装傻,“很低调啊,这辆车也就五十万而已。”
“……”这可能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参差吧,易绵隐隐有种被她戳中一刀的感觉。
人跟人真的不一样,她还拿着实习工资三千块一个月,但小姐妹已经能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买大平层了。
虽然心里酸得要命,但易绵却觉得沈惟霜值得啊,因为自从毕业后,沈惟霜几乎就扎根在横店或者剧组。
“这车好不好看啊?”沈惟霜打趣她,熠熠星辰在她眼中浮现。
易绵点点头,当然是好看的。
沈惟霜朝她勾了勾手指,示意你靠过来,接着易绵听她说:“那等你以后结婚了,这辆车就当做是我给你的份子钱吧,不用还的那种。”
闻言,易绵杏眸睁大,她没当回事似的开玩笑,“要是把我卖了,都还不了啊,就我这年薪,保养都保养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