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睡中的易绵觉得脸颊冰凉,她慢悠悠地醒来,睁开眼皮的那一刹,男人帅气逼人的脸引入眼帘,她柔软的唇紧抿着。
眼前的男人模样清隽矜冷,像是谭中寒玉。
他鼻梁高挺,五官精致,他就这么半蹲在她面前,易绵冲他眼睛眨了眨。
过量的酒精大概是麻痹了她的大脑,她默认眼前的人是谢卿珩,她带着姑娘家娇嗔的味道向他讨要抱抱,眼睛半睁不睁,很是慵懒。
“哥哥,我喝醉了,你别说我……你也别跟我妈妈说不好不好……”易绵轻柔着嗓音讨饶,脑袋已经蹭到了他怀里,“谢谢你来接我呀,你能不能……扶我一下……”
言语间,她的整个身体已经几乎钻进了他的风衣里面。
虞骋整个身体却是僵硬的,唇角硬挤出来的笑僵硬着挂在唇边。
她喊哥哥的那秒,他很欣喜以为是在喊他,可很快他就知道她究竟在喊谁。
两个人关系已经要好到这个地步了吗?
虞骋温柔地将她公主抱抱进怀里。
站在他身后的助理眼睛不由得睁大,他从没看到虞总脸上出现过这种神情。
也没见到过他跟哪个女人亲近过。
原来,他心尖上的姑娘那么娇小啊,钻进他风衣里几乎都能挡住。
温润如玉穿着灰色休闲套装的谢卿珩与虞骋在酒吧门口狭路相逢。
两人双目相视的那秒,炙热的火焰瞬间点燃——
谢卿珩伸手拦着他,虞骋目不斜视,只是低声的警告着:“走开。”
眼前的男人应该比他小上几岁,但眼神里运杂的气势很是迫人,险些他都有些承受不住。
谢卿珩弯唇,再次抬头,他目光看向她怀里的姑娘,他言语里也满是刺,“我不知道你是易绵的谁,但这姑娘我今儿个必须得带回去。”
“我是她哥,异父异母关系还不错的亲哥,所以理所应当该是我带他回家。”谢卿珩似笑非笑地看他。
虞骋褶皱很深的眼皮轻抬,漆眸里染着不悦,他轻嗤:“同父异母的哥哥吗?”
“半点血缘关系都没有,想带她走?”虞骋垂眸饶有兴致地看着怀里的姑娘,她抬眸的那瞬眼底满是天寒地冻,“我是她未婚夫,我不能带她走,嗯?”
闻言,谢卿珩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这事儿他的确是头一回听见,他万分不信地说:“我没听易绵说过。”
“你不信任我的话,我可以给她母亲打电话,这样你我都放心。”谢卿珩进退有礼,讲究分寸。
虞骋彻底寒冷的眉轻蹙,压迫感瞬间上升有些逼迫人的意思,“我的姑娘,我会带她回家。”
许是虞骋的声音过于响亮,也许是酒精的成分在慢慢退散,易绵慢悠悠地睁开眼睛。
鼻尖充斥的熟悉沉香味道令她眼眶酸涩。
她伸手攥了攥虞骋的衣领,男人沉眸看她,两人四目相对,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充盈全身。
姑娘的眼眶有些热,男人则是心脏隐隐泛着痛意,他伸手想去擦她眼尾的眼泪,却被易绵伸手攥住。
她攥着他的手腕,接着慢悠悠地从他身上下来,踉跄的一下,谢卿珩走上前搀着她。
姑娘敛起幻想,看他的眼神像是陌生人,声音仍旧是软软的:“今天虞爷爷过寿,你不在家跑这儿来干嘛呀。”
他想回答,姑娘却像是自问自答般地跟他告别,“我哥哥来接我了,就不跟你多聊,先走啦。”
背过身牵住谢卿珩手的那秒,易绵莹润的眼眶像是决堤了那般,眼泪像是被扯碎了的珍珠项链往下坠。
在谢卿珩的眼中,易绵向来是跳脱,像一株向日葵给别人带来喜悦的。
他从未看到姑娘哭得那么伤心过。
虞骋想挽留,他上前想踏出步伐的那秒,胃部像是痉挛般的痛感席卷而来,他放在身侧的手死死地抵住胃部中央,脸上的颜色瞬间褪尽。
助理见他很不舒服,立马上前给他拿胃药。
接过药片,虞骋眼睛眨也不眨的直接药片塞进嘴里。
站在原地很久,虞骋向助理冷冷地说了句:“车钥匙。你别跟着我。”
接过车钥匙,虞骋开着黑保时捷跟车在谢卿珩的那辆白色奔驰,开到中途他看见谢卿珩陪易绵在桥上吹冷风。
他心里面像是无数冰棱划过,谢卿珩是医生?这么冷的天她不会冷?衣服就不能脱给她披在身上吗?
虞骋心里又气又不爽,手狠狠地抵在胃上,今天似乎胃格外的疼,痛的又很不是时候。
在桥上远远地看着她们聊了近乎半小时,虞骋靠在车上,脚下的烟头也都落了好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