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看见谢卿珩送姑娘回到宿舍,他的心才算落了下去。
但看到谢卿珩的车停在楼下,见他望着直到易绵打开灯才想走,他那颗沉下去的心瞬间绞紧,连带着胃也开始隐隐作痛。
这真的是兄妹之间该有的关系吗?
与此同时,谢卿珩也早就注意到了跟在他身后的小尾巴,他打开车门走到虞骋的卡宴边上敲了敲车窗。
虞骋拉下车窗,目光冰冷淬着寒霜。
谢卿珩把烟递给他,随后解开系着一丝不苟地衣扣,眼底也是冷的很,“聊聊?”
接过烟,打开车门,虞骋下车,他把玩着烟没抽,这种口味的烟寡淡,也就只有个提神的效果。
“其实今天是我头一回知道我这个幺妹有个未婚夫。”谢卿珩熟练的用打火机点燃手上的烟,也顺便给虞骋的烟点了。
虞骋眉头紧锁,他慵懒疏淡地靠在车上,声线低醇悦耳:“我也是头一回见到易绵的哥哥,从前她只喊我哥哥。”
一触即燃的火苗像是燎原般地在两人之间燃烧着,谢卿珩垂眸轻笑,温润尽显:“但我知道易绵心里有放心不下的人。”
“他研究生是在我老师手底下读的,有一回他捡到本日记,得知我又是她哥哥就让我转交给她。”谢卿珩伸手熟练地弹了弹烟灰,他垂眸弯唇笑,“我以为那是本课堂笔记,好奇地翻了一页。”
“我粗略地看了看开头,里面每一页的日记几乎都关于你。”谢卿珩不爽地磨了磨后牙槽,又说:“一个叫虞骋的少年。”
“你是叫虞骋吧?”谢卿珩明知故问。
虞骋点头,烟一点点地被寒风吹快燃到他指尖他才回过神来。
谢卿珩半点面子都不给他:“那你可真有眼无珠。”
“既然都选择放手分开,那你就痛快点别来找她了。”谢卿珩是个果决利落的人,他明明知道眼前男人眼中勾缠的情感,但就是想刺激他。
这话在虞骋耳朵里就很扎耳,他眼皮勾出浅浅的褶,态度很是疏冷:“分手是双方的事,就算她同意,我也不同意。”
“所以,我们之间没有分手。”虞骋表态。
“分没分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也不用辩解,我只是想跟你说……”谢卿珩犹豫了两秒,他那温和的眼里像是藏着软刀,只听他一字一句地说:“这姑娘很讨喜,如果不是我妹妹,我都想保护她……”
“但她是你妹妹。”虞骋的声音掷地有声。
谢卿珩哂笑着:“是。但今年不太一样,我父亲跟易绵母亲都有想给她相亲的打算,听说人都已经物色好几个了。”
闻言,虞骋紧绷着的神经彻底被他挑断,他放在身侧的拳头紧紧地攥着。
谢卿珩持续火上浇油:“像易绵这样性格的姑娘谁不喜欢啊,我们家的门槛都快被媒婆踏破了。”
虞骋狠狠地给他递了个眼刀:“……”
“有我在,他看不上别人,我也不允许她跟别人。”虞骋眼睛猩红,那股子偏执的劲儿尽显。
真是又疯又邪,谢卿珩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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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梦醒的那瞬,易绵沉了沉思绪,心里在想昨夜她是真的见到了虞骋吗?
没等她心里描摹够虞骋的模样,沈惟霜的电话打了过来,接起就是缱绻温柔的声音,“小棉花糖儿,昨天跟虞骋有没有……”
闻言,易绵秒懂她话中含义,她面红耳赤娇嗔一句:“没有,你别瞎想。”
“昨天是我哥送我回家的,我没跟他走。”易绵把脑袋埋进被窝里,满脑子装的都是虞骋那成熟又矜然的模样。
好多年没见,他的变化真的好大,少年的稚嫩尽数退却,男人雄性的成熟感浓厚。
她还听宋风眠说虞骋事业很成功,是燕京名流圈内无数名媛贵女争抢的对象,又多金长得又帅,以前他们之间隔着山水,如今是云泥之别。
以前她很努力很努力地想拉近她们之间的距离,如今看来就是差得很远啊。
他是京圈的少爷,而她呢,一个干临床的医生。
沈惟霜不信,觉得易绵肯定在骗她:“小棉花糖,昨天我看虞骋那眼神就恨不得把你叼窝里去,他怎么可能让你被谢卿珩给带走?”
“是我不跟他走的。”易绵轻喃了句,她舔了舔唇兀自喃喃:“昨天我还把他当做我哥了,我还抱了他。”
“那什么感受啊?”沈惟霜追问着,如今的虞骋跟大魔王似的,谁敢靠近他啊。
易绵想了许久,又斟酌良久给了个相当中肯的评价,“有些烫手。”
沈惟霜:“……”
这个回复她给满分,真的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