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比来时艰难百倍。
风雪更大了,能见度下降到不足二十步。
你只能凭记忆和模糊的方向感前进,
白色的药瓶玻璃表面沾满了你的唾液和雪花。
远处传来枪声。
不是一声,是连绵不绝的、密集的枪声。
有人在大声呼喊,声音在风中被撕扯得破碎不堪
“窝棚!窝棚着火了!”
“回去!快回去!”
你没有回头。
绕过那块巨大的岩石,看见中间层的一个守卫正端着枪,慌乱地望向起火的方向。
你从他身后不到十步的地方掠过,他甚至没有察觉。
距离洞穴还有最后五十步。
你能看见洞口了。
藤蔓在狂风中疯狂摆动,露出后面昏暗的空间。
傅隆生还站在那里,像一尊灰白色的雕像。他的头昂得很高,眼睛盯着枪声和火光传来的方向,
仿佛在确认每一个孩子的安危。
你加速冲刺。
三十步。二十步。十步。
就在你即将冲入洞穴的瞬间,一声与众不同的枪响撕裂了风雪。
你看见傅隆生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的前腿先跪下,然后是整个身体侧倒,像一座山在雪崩中崩塌。
他的眼睛还睁着,但瞳孔已经开始扩散,那抹绿光正在迅速暗淡下去。
你没有意识到那声凄厉的哀嚎是从自己喉咙里发出的。
你丢下药瓶,扑到傅隆生身边,
用鼻子疯狂地拱他的侧腹,用舌头舔他颈部的毛发,试图唤醒那具正在迅速失去温度的身体。
洞口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人类兴奋的呼喊
“打中了!打中狼王了!”
“快!趁它还没死透!”
“爸爸……”你呜咽着,用头顶着傅隆生的下巴
但他没有回应。
他的身体还是温热的,但那种温暖正随着每一片落下的雪花迅速流失。
熙旺闻声从风雪中冲入洞穴
他浑身是雪,左侧肩胛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把黑色的皮毛染成暗红色。
但他还站着,还活着。
“药呢?”熙旺的声音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