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地挠了挠头,许子昭把书正了过来,然后听见方隽捂着嘴在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接着他故作正经,神情不改看着书。
“小兔崽子你我还不知道在想什么,别整什么幺蛾子啊,要是被巡楼的老师抓到违规违纪,我就跟你一起去关黑屋吃牢饭。”
所谓吃牢饭当然是戏称,宿舍楼设有巡楼的老师,找到违纪的学生就要连同宿管老师一同到办公室里出示情况说明并写检讨,上报班主任。
学生们把宿舍集体生活比作监狱,宿舍号是房间号,学号是号码牌。
陈德海上下看了看,发现还算齐整,嗤了一声,“现在还算干净,我跟你说,上次老鼠的事情不准再有了。”
许子昭竖起指头发誓,“保证不让鼠哥有机可乘!”
这还源于上一回许子昭在抽屉里放的香肠,不知什么时候起钻了老鼠进来,那一日闹得鸡飞狗跳,许子昭怕极了老鼠,尖叫声连隔壁女生宿舍都听见了。
隔壁411和413一度以为412在杀猪。
不然这叫声怎会如此惨烈。
后来,许子昭不再在宿舍里放任何吃的,连包饼干都搬家到教室里去了。
陈德海满意地点了点头,再看了一周,便走了出去。
许子昭眼看着送走了大瘟神,声音有点大,“吓死我了。”
下一秒,祁砚方向投过来一个巧克力,砸在许子昭毫无防备的手臂上,他警觉地看过去,看到了祁砚面无表情显得冷淡的脸,疑惑了一下,然后探出头转了方向看向他对床的林星野。
林星野裹着空调被沉沉睡了过去,翘起了卷毛显得他的脸格外的小。
许子昭福至心灵,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做了一个拉链的形状。
祁砚本想拿出手机再玩一下,眸光落到了安睡的林星野身上,手指微蜷,睫毛垂落,不知怎么的,没了心情,将手机推开了些,扯开被子也躺了下来。
***
阳光正好,午后的窗边不经意略过的鸟鸣叫,声音悠扬,跨越过下午的每一分每一秒。
转眼又是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一般是安排给班主任。
同学们焦躁放肆的心随着老何抱进来的手机箱一起飞走了,估摸也没心听课,等一下就要放学,又是一周的周末。
理科班的语文说难讲也难讲,说好讲也好讲,反正他们也不太靠语文拉分,大部分的人都是大差不差的水平。
老何就经常遇到一些理科逻辑思维去做语文阅读题的学生,然后发现说不通。
干脆就让几个人起来说说自己的想法,互相辩论,用理性打倒理性,有时候看着还挺乐呵的。
老何就是抱有这样的态度,所以能够在每一次别的班语文老师被气到心梗的时候保持悠闲的心态。
其实周五了他也想早点回家泡茶了,就有点犯懒,不想讲课,反正也没人听。索性就发下去古诗词默写卷,让学生写。
然后成功听到底下一众的哀嚎声。
台上的老何笑成了弥勒佛,坐在讲台上,拿出一本书,旁边放着一杯养生茶,优哉游哉地看了起来。
老规矩,书本和资料都被放在了身侧的地面上,从台上往下看,一排整整齐齐的。
“写完再走,我算了算时间,够的。早写完早离开教室啊。”
宣布完规则,他就老神在在地坐着看书去了。
教室里寂静一片,阳光洒落进窗台,打照在一个个板直的背影上。
临近下课前十分钟,林星野上讲台领了手机就走出教室门。此时还没到放学时间,整栋楼都是静悄悄的,偶尔路过的教室里的学生投来羡慕的眼神。
林星野一边下楼梯一边看手机,宿舍群里一直往外蹦的消息震动个没完,划到第一条,他手指滑动,往下看,脚步也慢了下来。
谁知下一秒,手上一空,他的心陡然一慌,声音从身后传来。
“下楼看手机你也不怕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