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怎么收拾你！”

宿舍传来欢乐的打闹声，祁砚把礼物递给他，示意他打开来看看。

林星野抬起眸看了他一眼，然后拆开了那份礼物，包装纸剥去，是各色各样的纸张，看得出来是定制款。

每一款上都质感独特，触感顺滑，每一页纸上在页头上有一个Q版的头像，星野两个字平铺隐隐有光亮，在林星野的眼底翻飞。

礼物袋里有很多种纸，从信纸、便签纸到草稿纸一应俱全，色彩淡雅。

“林星野。”

闻言，林星野看向祁砚。

只见祁砚手并拢，右手伸出拇指和小指从左手内侧向下划出，再将右手伸出拇指和食指，微微弯曲，从右上向左上滑，两手微弯，向上抬两下。

【生日快乐】

他动作行云流水，如描摹山水画，看着林星野的眼神温柔认真。

看到林星野笑了，祁砚也失笑，“怎么，不对吗？我跟着网上学的，还练了几次。”

嘴角的弧度如藏星，轻松的语气侵染上朦胧的灯光，天河倒悬，在林星野的心底流淌。

林星野先摇了摇头然后点头，伸出拇指，弯曲两下。

【谢谢】

星野灯在整个宿舍里闪烁了许久，突然一下子就关掉了，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刚刚在玩闹也几人也纷纷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黑夜里一切呼吸都变得清晰，林星野一只手按住那厚厚一叠的纸张，眸光穿梭过黑暗落在了祁砚的轮廓分明的侧脸上。

盛宴过后是内心腐蚀的空虚，是明日重复的寂寞和涩然。

他多想，停在这一刻。

身旁坐着他，林星野的手指微蜷缩，一个念头在脑海里烧成灰，他想去牵祁砚的手，不用去管什么纷纷扰扰，今朝尽欢，足矣。

可他不行。

林星野怔楞的一会，祁砚起了身，俯身一句，眼底明亮。

“每一天都要开心。”气息温热，在耳边干燥，酥麻了半边耳朵，不知是黑夜遮掩还是他心不正，他在低哑的嗓音里听出了哄。

他抽离的时候说：“晚安，好梦。”

夜里死寂，没有半点声响，祁砚那句好梦在耳边一遍遍回温，林星野睁着眼睛看向了白色的蚊帐顶，一点一点感受着时间流逝。

他抬手看表，距离十二点还剩一分钟。

缓缓闭上眼，如果真的有生日愿望的话。

当时当下，他想，应是“愿如梁上燕，岁岁常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