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砚!这就是你对老师说话的态度?”十班班主任先发了火,横眉冷竖,精致的妆容冷肃,一拍桌子质问。
祁砚动作散漫,迈步进办公室,后头跟着的林星野也走了进来。
“孟老师见谅,我这个人就这个脾气,有话直说,况且,也不是对您说的,是对你们班的学生说的。”
林星野朝着老何的方向走去,冷不丁地与徐思铭的眼神对上,他的手无意识地捏紧侧面口袋。
触及到林星野目光的徐思铭咧嘴一笑,眉宇里有几分意味不明和戏谑。
“星野,你有参与到这件事情中吗?”老何问。
林星野乖巧地摇了摇头,神色平静,眼神清澈如水,坦坦荡荡,无半分作伪。
老何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养生茶喝了起来,勉强平复下自己刚刚被十班班主任败坏的心情。
“那就好,别怕,老师会给你做主的。”
“你说没有就没有?何老师,这怎么能听信学生的一面之词呢?”十班班主任一看到老何一锤定音就像撇清关系,顿时急了,言辞凌厉,眉毛直竖。
本来就心情不是很好的老何拉下脸来,“孟老师,既然是你们班学生做出的事情,怎么不让你们的学生举证?该是检举者举证。”
孟老师语塞,面色青白,沉住胸腔里的郁气,声音也冷了下来,面向了站着的五个人,“你们说,到底有没有?”
四个人面面相觑,既疑惑又不知道说什么。
唯有昨日跟着办公室的霍燃才知道些许的内情。昨天其余三人在外头守着,进去的只有他跟徐思铭。
其实他不太明白,徐思铭家里有钱,自己就有好几部手机,何必冒这种险来干偷手机的事情,不过这就轮不到他质喧了。
本来都拿完大家的手机了,谁知道徐思铭转头又把手伸进去了三班的手机柜里,他当时不解,但也不敢大声说什么,怕闹出什么大动静,只小声问了一句。
只听徐思铭在黑暗中的声音低沉,“你别管。”
见此,霍燃也就没说什么,他们这一帮人向来以徐思铭为头,他自有他的打量,或许是手机的主人让他帮忙拿的。
可今日事发,却发现似乎不是这样一回事。
而且自打这个林星野进来之后,徐思铭身上的态度就变得更捉摸不透了,特别是听到了前头的祁砚进来的那一句,他身上压抑着的暴虐就隐隐浮现。
他们这帮人是见过徐思铭发火的,那狠命的劲,像是要拿刀跟人拼命的架势,打架从不下手留情,谁都不敢惹他。
徐思铭自从进来之后就一言不发,站得松散,靠在木质高柜上神情不明,听到班主任的话,勉强掀起了眼皮,却是看向林星野的。
他冷嗤笑一声,交叠的双脚换了个方向继续站着,吊儿郎当地说,“孟老师,我可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林星野让我给他拿了手机。您别空口白牙地诬陷人家。”
这一个逆转着实让十班班主任的脸煞白,浑身抖着,气息不稳,发闷的胸膛剧烈起伏,眼珠里的青白交转,朱颜失色。
再艳丽的妆容都掩盖不住她的尴尬和羞恼。
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她一个人在无理取闹,让她在整个办公室闹了个大笑话。
她气极,伸出手指,指着徐思铭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一个“你…你…”
你了个半天都没下文。
平日这个徐思铭就是一个刺头,自从高三分班以来就没有安生过一天,成绩还可以,平平无奇,也就是能上一本二本的成绩,努把力说不定能把成绩提起来。
曾经孟老师对他是抱有希望的,苦口婆心地劝说让他好好学习,可他依旧是那无所谓的态度,作业爱写不写,课听一节没一节,上课起哄,日常召集一群小弟做起山大王来,可让各科老师头疼。
为此她找了徐思铭之前的班主任了解情况,可把她吓一跳,这个徐思铭还跟外校的学生有联系,听说也都是一群刺头学生,在校外也是作威作福,好不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