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师好心劝她能不理就别理,别惹祸上身。
一开始她不服气,以为自己年轻有魄力,能制得住他们,威逼手段去对付他们,谁知道一旦开始接手上课就开始闹腾了,吵得人心烦。
这个徐思铭还敢在课堂说砸桌子,嚣张得很。
后来找了家长来,可家长却是个大忙人,只派个秘书来冷冰冰地坐着,搞得她像是接待校领导一样,没说两句就看了好几次表,她终于明白,他们家长方这个态度不会好了。
日后的几次,她甚至看到了徐思铭带着伤来上课,有时候都额头渗血了也无所谓地抱臂踩着脚踏摇着椅子。
后来,她彻底拿他没办法,也就听之任之。可以说,徐思铭是她教学生涯遇到的第一个大的障碍,恨的牙根痒都没用,只会一次又一次被气倒,因为各种瞎搞的事情。
倒像是他没事给老师找乐子,逗老师玩似的。
徐思铭根本没把孟老师当回事,侧身抬头,仍是眉眼里的那份不羁桀骜,散发着几分痞气,与林星野对视对上,他忽而笑了,嘴微动,做了一个口型:
“星野。”
看到了林星野眼底里的摇摇欲坠的冷漠,他裂开的嘴角惹上了三分邪气和得意。
可下一秒嘴角定格住,他眼底聚集着阴冷的风暴,席卷着沉黑的死水。
他看到了林星野下意识地拉住了身旁祁砚的衣角,那不假思索地依赖真是让人厌恶。
祁砚不动声色地垂眸,感受到了他的心情陡然变化,侧目看去,他稀碎的眸光破碎,隐约透出几分脆弱来,于是安抚地拍了拍林星野的手,拉了下他的小拇指,见他看过来,很浅得扯了一下嘴角。
林星野的心瞬时间安定下来了,松开了祁砚校服外套上的一角,纤长的眼睫轻颤。
只是心上还残留着挥之不去的阴影。
那些关于过去的,不好的阴暗,总在他内心深处如鬼魅般纠缠,将他拉近泥潭里,非要他满身糟污,于世不容才痛快。
耳畔粗劣的喘息仿佛还在回响,徐思铭把他堵在宿舍的厕所里,眼底阴厉丛生,狠狠扯着他的衣领,压低声音在耳边,一字一句让他愤怒,以至于红了眼眶。
“星野,求我吧,我让他们收手。”
“你换多少宿舍都是一样,星野,不要这样看我。”
“别怕,欺负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喘息之间,那阴冷的呼吸如影随形,片刻不息。那些枕头上的玻璃渣,鞋底的可乐,桌屉里恶臭的垃圾,在他记忆里渐渐黑白。
今日见到故人,那如毒蛇吐信的冰冷皮肉贴在他脸颊,像是下一秒要将他吞之入腹。
“星野,你回头看我好不好?”
“很快就好,你别怕。”
青涩的欲望和□□在昏暗的隔间里的困成一方天地。
莫大羞辱让林星野忍无可忍,抬起拳头来就往徐思铭脸上锤,死命地锤,那郁气、不甘和不平全部化作了身体里的血气,他红着眼眶,牙关死咬着。
这污浊的人世没有方寸净土让他容身。
徐思铭不回手,他扯着破皮渗血的嘴角笑着,任由林星野发狂捶打着他,眼中暴虐的餍足嚣张跋扈,嘴里的铁锈味引起隐秘的欲念。
他的星野生起气来特别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