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知道?”祁砚眉峰轻挑。
许子昭像小鸡啄米一样点了点头,胖乎乎的脸满是真诚。
祁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他刚刚递给许子昭的数学试卷抽了回来,扔下一句“想得美”,就转过头去,留一个后脑勺给许子昭。
“噗……咳咳咳。”方隽正喝着水,把许子昭呆愣尽收眼底,一个没忍住就呛到了自己。
许子昭恶狠狠地撇过头去,“笑什么笑,就我想知道吗?”
从桌上扯了几张纸巾擦水,方隽拧紧瓶盖,“看表情不就知道了。阿砚一贯的语气温柔拒绝,眼神冷淡。啧啧啧,无情也掩上多情目。”
“眼光真高,这不挺漂亮的一个女生。”许子昭小声嘟囔。
随后又意识到了什么,他回过神来,“哎哎哎,阿砚,你抽走试卷干什么,我还没看完。”
一旁的方隽笑得更欢了。
这个时候班长走上了讲台打开了投影仪,他声音稍微拔高了些,“运动会还有几个项目没有人报名的,再找不到人就要抽签决定了。”
投影仪上放了报名纸,台下的人齐刷刷的目光看过去。
“阿砚,你报了三千米?”方隽看了过去。
祁砚单手撑下颌,另一手流利地转着黑笔,轻飘飘地应了一声。
“不是吧,前两年可没见你跑什么三千米。”方隽投来不解的目光。
笔尖轻顿,祁砚眸光微闪,看了后头几张好奇的脸,板着一张严肃的脸,一本正经道:“为班争光。”
这一下可把方隽逗笑了,“你可别逗了,去年徐梦然打听到了你的中考体育和体侧成绩,好说歹说劝你去跑三千米,你死活不肯。等运动会那天让他知道你上场了,指不定怎么跟老何酸呢。”
提及老何,祁砚捏着的笔的手紧了一分,脏腑内积攒的郁气无处可发,堆叠起来化为了无可奈何。
星野生日那天晚上去南门拿蛋糕,事出紧急,他打电话给老何救急,等他把话说完,电话那头的老何慢悠悠地嗯了一声,声音拉长,意味深长。
隔着电话的祁砚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万籁俱寂唯有树影摩梭的沙沙声在耳畔拂过,黑黢黢的校园一角,仿佛一个巨大的黑洞,将人吞噬其中,尸骨无存。
祁砚本来也没觉得恐怖,只是这电话那头的声音莫名听来有些许的吊诡,配合着这周遭的环境,破天荒的,他往前走了几步。
几秒的时间如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你小心背后哦。”电话里突然传来了这一声,听清这句话之后祁砚陡然一顿,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背脊发麻,锋利的喉结轻滚,眉梢凛然。
“你不会真被吓到了吧。都高三的学生了,还怎么胆小。”
“……”
怎么会有那么幼稚的老师?
“老何,你都五十多岁了。”祁砚反唇相讥。
最后的交换条件是祁砚要参加班里没人报名的三千米,天知道祁砚是哽了多久才在冷风萧瑟中答应了跑三千米。
等老何到南门拿了蛋糕往教室走的路程中,他笑得像个弥勒佛,圆滚滚的肚子挺着,揽着祁砚的肩膀,“正愁着怎么让你参加三千米,我可是跟徐梦然打赌了,能劝动你跑三千米,他帮我打一个月的早餐。”
“……”
祁砚满头黑线,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