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录处，祁砚拉伸长腿，原地起跳做了几个高抬腿热身，动作干净利落，只目光时不时往远处看，眉宇处添了分躁意。

运动会场上的音乐昂扬，检录处站了许多选手，跃跃欲试。

三千米一直都是重点项目，场内会聚集不少每个班的学生前来呐喊加油。

跑道外场处，比赛快到高三组，祁砚揉着手腕，运动手环擦上浅浅的一层金光，他轻薄的眼皮掀起，短袖短裤修身，长腿劲瘦有力，锋利的肩胛骨如刀刃，流利的下颌线紧绷，薄唇抿得平直，看不出他的情绪来。

直到不远处看到了人群中逆光处站着林星野，祁砚才放松了些，还算有点良心。

迟岛一只手懒洋洋地搭在林星野肩上，看到他手里拿着的喇叭和大幅的海报和横幅，轻咳了两声，忍着，终于是憋不住，握着拳笑到有些不稳。

希望等等祁砚在路上看到了还可以淡定地跑下去。

旁白还站着女生，兴致勃勃得拉着横幅，春光明媚，少女的笑意洋溢。

还要絮絮叨叨着重复，不厌其烦地补充着细节，“星野，等等你就带上这个，不要害羞嘛，我们还给你准备了口罩。”说着，拿出了粉红色的口罩，和她手上拿着的立牌发箍颜色一致。

已经是任人摆布的林星野表情僵硬，勉强扯出了一抹笑。

“当然，如果你不需要的话……”

说时迟那时快，林星野接了过来，撕掉包装后火速戴上，遮掩掉全部的表情。

这可把女生们逗笑了，“哈哈哈哈哈，别害羞嘛，这些我们去演唱会的时候都经常带的，很可爱的。”

林星野瞅瞅了那海报和发箍，咽了咽口水，喉间发紧。

可爱……吗？

可不可爱他不知道，他直到等等他要社死了，还是在祁砚面前。

哦，等等祁砚也可能很抓马，毕竟这海报上的人是他。

如此一想，还是带上口罩来得安全。

林星野扯了扯口罩，将自己的脸包的严严实实的。

迟岛和许子昭几个人在旁边笑到发抖，每看一次林星野就笑一次。

远处的祁砚眯着眼，看着远处林星野低头听旁边的女生说话，眉眼温柔缱绻，还带上了粉红色的口罩，人群里格外显眼。

“祁砚，你怎么了？”

“没什么。”祁砚面露不耐。

孟周露出玩味的表情，啧啧两声，“没什么你扯什么号码布，都挤成一团了。”

祁砚低头，扫了眼被捏成一团的号码牌，面色冷了些。

“你一个练体育的来跑三千米干什么？”

孟周抱臂，胳膊上的肌肉毕现，优美的弧度流畅，嘴角扯了坏笑，“就是来拿第一的。”

每一个字都带了十足的锐气和张扬，阳光下他碎发凌乱，眼眸深隽。

祁砚没理他，拿不拿第一跟他没关系，他又没答应老何拿第一。

上一组终于跑完了，祁砚和一群三千米选手站上了跑道，孟周就站在身侧，轻跳一下，似是很期待这场比赛。

“砰！”

枪声响起，乌泱泱的选手都迈开步子朝前跑去。

孟周长腿一迈，三两步就到了前头，祁砚紧跟其后。

第一圈还算正常，祁砚只是随意扫过去一眼，发现了他们的女生似乎又什么动作，不过他也没多理会。

一圈400很快跑完，祁砚迈着频率一致的步伐，抬眼在他前面近六七十米的孟周有一秒的踉跄，很明显的降速定格。

带着疑惑和不解，祁砚跑到了第二圈，远远便看见了拉着的大横幅和举着的海报。

跑近了才看到——

“高三四班祁砚，你在场上发光，我们在人海里替你点灯。”

喇叭里传来了班里女生一起呐喊加油的声响，声音之洪亮，在整个运动场的加油队列中都是相当炸裂的存在。

惹起一阵喧哗和沸腾，人群纷纷侧目，进而起了骚动。

祁砚大幅的海报被林星野提着，一张定格在篮球场半空起跳的照片格外耀眼，少年锋芒如利剑出鞘，飒沓意气。

祁砚也是一愣，险些是没一脚踏空，木着脸跑了过去，盯着拿海报和喇叭的林星野，心里万马奔腾。

“……”

怎么没有人通知他会有这样的加油方式？

真是……谢谢你们。

林星野，你真是好样的。

这样的一场加油让在场的沸腾了起来，围在外场的加油的学生大声替自己班的学生加油，一时间操场内人声鼎沸，青春洋溢。

***

虽然中途笑了几次，但孟周还是一众选手中一骑绝尘，夺得了第一名。祁砚紧跟着大队部，在最后的冲刺中跑到了第三名。

终点处被包围着，祁砚拿白毛巾擦了擦汗，目光在人群游走，阳光照耀下的少年体态劲健，容色惊艳，金光洒落在他周身，衬得他背脊清瘦，身姿颀长。

结束后，过来接应的学生包围着操场，忙着递水送毛巾，人群集中分外燥热。

方隽和许子昭早早就围了上来。

一拍肩膀，许子昭很兴奋，“阿砚，不错呀，三千米牛的！哪里像……”

方隽皮笑肉不笑地看他，温文尔雅，“你想说谁？”

许子昭话拐了一个头，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眼神犹疑飘忽，声音也含含糊糊，“哦，说谁呢？我怎么知道。”

“你就是欠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