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效发作了,寨子里的山贼应声倒地,就连守在关押莫君离那个柴房的山贼也倒地抽搐。
谋划如何出去救人的莫君离得了个便宜,毫无阻碍的离开了柴房。
山寨里,原本高呼喝酒的声音已经消失,只剩下衣料摩挲和痛苦的声音。
莫君离只看了一眼,猜测他们全部中毒了,他脚步一拐,直奔新房。
新房内的山贼打得难舍难分,最后以老二被狠厉的老三打死收尾,获得最终胜利的老三急冲冲脱离外袍,朝着受药效影响的云征走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兴奋过度,加速了血液循环,使得毒加速扩散,贼老三没能抓住云征,就抽搐倒下。
云征一边提防贼老三,一边还得抵抗药力,意识已经有些涣散。
事情败露的缘由他已经猜到了七八,亏得他怕事情败露不得已要下毒的时候顺带把莫君离害了,近来每日想方设法把解药混进了莫君离的饭菜里。
早知如此,管他生死呢。
只是眼下他的生死还真要靠莫君离来拉一把。
云征快要被药力折磨崩溃,可算看见一道身影踹开房门闯进来。
他用尽全力撑起身体,踉跄朝他靠去,却抵不过蛮横的药力,脚底一软,直接扑了过去。
面前的人是唯一希望,云征憋回眼泪,那双带着水雾的眼睛,瞧着惹人怜惜,他软糯的声音响起,带着些许屈服的意味,“帮帮我,带我离开这里。”
莫君离瞧着眼前的少年,鲜艳的红衬得他更加白皙透亮,不知为何脸颊泛粉,一双眼睛勾人心弦,娇软的声音更是叫人血脉喷张,恨不得将其禁锢在怀里。
“莫君离,带我找处有水的地方。”
云征近几乎恳求的语气回荡在耳边,莫君离猛然回神。
他傻傻抱起云征,脑子里一片混乱,地崩山摧,只知道要找处有水源的地方。
“往那边去,那边有溪水。”云征无力地抬起下巴,“寨子里的井水被我下了毒,用不得。”
他要靠冷水降温,至少先把体温降下来。
莫君离很快带着云征出现在溪边,云征看到了溪水,就看到希望。
他挣开莫君离,脚软跌了进去,水面冒出几个水泡,咕噜一声,云征破水而出。
冰凉的山溪暂时的冲去他身上的热意,水透过衣服,贴在皮肤上,只叫人感到舒爽。
莫君离看呆了。
云征将被绑的手搁在岸上,撑住身体重量,他仰头看莫君离,“帮我解一下?”
莫君离照做,半天都不能回神。
脑海里浮现出了方才的画面,水珠顺着少年的脸颊往下滴落,发丝贴在双颊,有一丝被不知情的少年吃在了嘴角,红色的嫁衣似血漂在水中,形成了一幅妖艳又色-情的画面。
这幅画面映在了莫君离的脑海里,面前的少年是妖孽,伸出了他无形的小爪子,轻轻的挠在了他的心尖,痒痒的,令他无比欢喜。
突然之间,莫君离理解为何山贼瞧上了云征,对他百般宠爱,甚至差点引得山贼之间兄弟反目。
他咽了咽口水,强行移开目光,“我去那边等你。”
云征摇头,把身子浸泡在溪水中,“用不着,你替我去一套干净的衣物来,明早我自己会回山寨。”
莫君离一愣,见云征态度坚决,只好作罢答应了他。
云征保不齐这药效时间多长,万一恢复只是一时的假象,他岂不是要在莫君离面前丢脸。云二公子不想,尽管知道自己才断了药不久,未必撑得住,但他就是宁可自己受罪,也不愿意再在外人面前露出那种姿态。
山贼窝的人都中毒了,原本的热闹消失,莫君离也恢复自由。
他找了间空房间,打算将就一夜,明日再离开。
可他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云征昳丽的面容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带着软软的声音,一遍又一遍重复“帮帮我”。
帮帮我……
莫君离手臂搭在了眼睛上,深吸一口气,他苦笑一声,心想着,到底是谁帮帮谁啊。
第一次有这么强烈而急切的欲-望,身体都在叫嚣得到一个人。
半夜的荒唐,脑子里全是一个猛然闯进脑海的少年,温软的身体,娇软的声音,一夜无眠。
第二日,莫君离一早等在山寨里。
云征直到天大亮才返回山寨,穿着干净的衣服,脸色却通红,连呼吸都滚烫无比。
云二公子很不幸发了烧,把两个人的行程耽搁下来。
反反复复折腾了莫君离四五天,云征总算病愈。
因为前几夜自己的荒唐,莫君离觉得这个少年就是勾人的妖精,说话时还是夹枪带棒,不知晓的还以为二人是仇人。
“娇气。”莫君离偏开了脑袋,牵着寨子里唯一的马,“马只有一匹,我们共乘。”
两人一路,都是要去长安。云征知道莫君离的身份,自然知道他去长安干什么,但莫君离不知道云征,只知道他的化名叫做郑蕴,一直以来,莫君离都以为云征是长安城里的富家公子,生来娇气,还不善武功。
云征看着马背,默默后退一步,“我不骑马。”
“眼下只有这匹马,你到底走不走?”莫君离见他如此倔强,语气不由加重。
云征坚持不上马。
他没说的是,自己有恐高,甚至有些严重,根本不敢骑马。
云二公子要脸,更不想在对家面前再丢一次颜面。
莫君离哪里会理会他,拦腰抱住他翻身上去,云征挣扎不及,直接被莫君离禁锢住长扬而去。
山贼不知道把马安置在了哪里,山寨里只能找到这么一只马,还根本没有马鞍,若非莫君离善骑,两个人就只能靠走的。
莫君离忽视了云征的感受,云二公子不会骑马,更别提没有马鞍的马,腿内侧磨得隐隐作痛。
他抗议道:“我腿疼!”
“娇气!连这点苦都受不住了。”莫君离讽刺了一句。
云征见他不停,气得要死,偏偏腿上的伤不断摩擦,更加难受。
他心一横,借着莫君离手臂的力,侧身往一边倒去。
莫君离眼疾手快,勒住马,一个飞身,伸手捞住他。
“你不要命了!至于疼得命都不要么!”莫君离骂完,低头去检查少年身上有没有伤,这才发觉,少年腿根处是真的受了伤,血迹染在了衣物上。
“出血了你怎的也不说一声。”他别扭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