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点火星子终究还是把干草堆给点着了。
段蒋明的手像铁钳一样攥着栾圻的手腕,猛地一拽,直接把人压在了沙发靠背上。他连身上的冲锋衣都没来得及脱,滚烫的唇就带着一股子狠劲儿砸了下来,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撕咬,像要把栾圻整个人生吞了。
“操……你属狗的啊!”栾圻被他咬得嘴唇生疼,拼命挣扎着去推他的胸膛,却发现这小子力气大得惊人,几下就把他的衬衫扣子扯崩了两颗。
“你怎么这么有劲儿?!”栾圻气得破口大骂,“他妈的刚打完架你就要扒我衣服!你丫是不是□□?赶紧趁今天去医院认识路,挂个号看看!你爸今天都说了,早发现早治疗!”
段蒋明动作一顿,黑沉沉的眼睛盯着他,怒极反笑:“我□□?你瞪我瞪得都冒火星子了,我饥渴?那天你喝多了,吐了一地,老子给你收拾完了,你闭着眼睛说梦话都是哭着求我干你。怎么着,忘了?”
这话精准地踩在了栾圻的雷区上,不仅让他想起了自己丢人的酒后德行,更让他想起了这小王八蛋在MI Club包厢里让MB坐在腿上的画面。
“放屁!”栾圻彻底炸了,口不择言地反击,“你怎么这么会编?那点脑子全用来糊弄下半身了是吧?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他妈这么喜欢点男模!这么喜欢,怎么不直接干脆出去卖啊?!”
段蒋明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冷笑了一声,手上的动作更不客气了:“呵呵。看你现在这副骚样子,到底是谁饥渴。你快趁着这两年皮还紧着,你先去卖吧!”
“分手!”栾圻气红了眼,扯着嗓子吼。
“我分你大爷!”
段蒋明毫不留情地封住了他的嘴,一场混杂着汗水、血腥味和酒精残留的剧烈活动在客厅的沙发上彻底爆发。没温存,只有野兽般的撕咬。
“我他妈……说……分手!”栾圻的声音在剧烈的颠簸中被撞得稀碎。
段蒋明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栾圻现在暂时说不了话了
剧烈的波动让栾圻暂时失智
视线里只剩下头顶摇晃的天花板和段蒋明那双发红的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
“还他妈的分不分?”段蒋明沙哑着嗓子,居高临下地逼问。
“分……”栾圻咬着牙死撑。
段蒋明冷哼了一声,腾出一只手,摸过茶几上的打火机点了一支烟。他深吸了一口,捏住栾圻的下巴,直接把一口浓烈的烟雾渡进了栾圻嘴里,想让他清醒一些。
栾圻被呛得连连咳嗽,眼角都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段蒋明拍了拍他的脸。
栾圻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瞪着他:“我踏马的说……分手。”
“说什么?”段蒋明手上又加了点力道。
“我,我不——知道!”栾圻被折磨得神志不清,本能地挣扎。
“你知道。”段蒋明压着他,眼神偏执,“你应该说什么。”
“你他妈撒开我——!”
“错了,重新说。”段蒋明突然停了下来,就这么悬在半空,非要逼着栾圻把那句完整的话说完。
栾圻被卡在不上不下的地方,难受得要命,咬牙切齿地重复:“你出去卖……肯定能赚到钱!”
“哦?是么。”段蒋明不怒反笑,顶了回去,“栾老板也见过不少嘛。”
又是一阵疾风骤雨般的折腾。栾圻感觉自己的腰都要断了,破口大骂:“你他妈治治病吧!太久也是病!”
段蒋明根本不理他这茬,我行我素。
半晌,段蒋明盯着茶几上的手机威胁道:“你不说是吧?我现在就打电话叫孙志强回来让他看看!他应该还没走远。之前他拍的照片不是看不清吗,这次你没穿衣服,你这副【什么】样儿,他应该能拍得清楚!”
栾圻一听,不仅没怕,反而腾出一只手直接摸起电话,按下了拨通键:“你叫啊。”
“你他妈真变态!”
趁着段蒋明去拿手机单手支撑的空档,栾圻看准时机,猛地抬起手,对着段蒋明那张刚打完架还肿着的右脸,狠狠地又来了一拳。
“我草!”
这一下结结实实砸在颧骨上,段蒋明被揍懵了,捂着脸倒在一边,持续震惊地看着栾圻。
栾圻眼疾手快,直接从茶几的抽屉里掏出一副带粉色毛绒的QQ手铐——那是他之前心血来潮买的,本来准备用来跟段蒋明玩点新鲜花样儿,结果一直没用上,今天倒成了防身武器。
在段蒋明还在懵圈之际,栾圻“咔哒”一声,直接把他两只手死死铐在了一起。
局势瞬间反转。
栾圻直接翻身跨坐在段蒋明的腰上,一只手铁钳般地钳住他被铐住的双手,居高临下地指着他的鼻子吼道:“你他妈没听清是吧?!老子说要跟你分手!分手分手分手!他妈的老子要分手,fen shou!听懂没?break up!”
中英拼音三语混合双打。
段蒋明躺在沙发上,双手被举过头顶,直勾勾地盯着骑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突然冷哼了一声,硬邦邦地吐出四个字:“我不同意。”
栾圻气急败坏,只能随便扯了个最伤人的理由想快点结束这场对话:“你今天没听到吗?我要跟孙露复婚了!”
没想到段蒋明干脆卸了力,往沙发上一瘫,一副了然于胸又极其不要脸的样子:“你复婚呗。这不耽误跟我在一起,之前又不是没当过男小三,我有经验。”
“你要不要脸?!”栾圻震惊了,这小子的三观是跟着五官一块儿碎了吗?
“我不要脸。”段蒋明盯着他,“我只要你。”
这话像一记闷锤砸在栾圻心口,刚才还气焰嚣张的栾老板瞬间有点泄气。他松开手,不自然地从段蒋明身上爬起来,胡乱套上裤子,一屁股坐在沙发另一头。
段蒋明双手被铐着,就那么大喇喇地躺在沙发上看着他。
栾圻从茶几底下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没好气地问:“抽烟不?”
段蒋明眼睛一亮,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他像条虫子一样直直地坐起来,顺着沙发向栾圻的方向蠕动了几下,贱兮兮地说:“抽。你不是只抽利群吗,哥。”
“买不着了,随便买了一盒。”栾圻嘴硬道。
段蒋明瞥了一眼那红白相间的烟盒,尾音都扬了起来:“哦~没有南京、没有黄鹤楼、没有黄金叶也没有白沙,就剩长白山了。哥你去的这店真次,怎么就只剩长白山了呀?”
全北京那么多店,怎么就偏偏只剩段蒋明平时最爱抽的那款了?这他妈好难猜哦。
“你丫废话怎么那么多?抽不抽?!”栾圻被戳破了心思,老脸一红,恼羞成怒。
“抽。”段蒋明乖乖点头。
栾圻又拉开一个小抽屉,从里面拽出一个首饰盒大小的铁盒,打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各式各样的防风打火机。
段蒋明愣了:“你哪来那么多打火机?”
“咱俩每次完事,从你那顺的。”栾圻一本正经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