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蒋明一脸问号。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隔三差五就得买打火机了。
栾圻把那根长白山塞进段蒋明嘴里,按下打火机凑过去。段蒋明却故意不吸气,火苗舔着烟头,就是点不着。
“你他妈倒是吸啊!”栾圻骂道。
“吸哪?”段蒋明不怀好意地盯着他的下半身。
“烟啊!你他妈不吸咋着!”栾圻自己嘴里也叼了根烟,含糊不清地骂。
“你嘴里那根给我呗。”段蒋明耍无赖。
栾圻翻了个白眼,放弃了:“妈的,爱抽不抽。”
见他真要生气,段蒋明赶紧把被铐着的两只手举过头顶,服软道:“给我呗哥,我不闹了。”
栾圻叹了口气,把自己嘴里那根已经点燃的烟拿下来,没好气地塞进他嘴里。就在他凑近的瞬间,段蒋明直接用并在一起的双手,像套圈一样,一把将栾圻紧紧圈进了自己怀里。
栾圻被迫趴在他胸口:“你有病是不是?这怎么抽?烟灰该掉我身上了!”
段蒋明也不说话,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然后故意低下头,把淡蓝色的烟雾全吹在了栾圻的脸上。
“咳咳咳——操……”栾圻被呛得直咳嗽。
装什么装,又不是不抽烟。段蒋明心里嗤笑,收紧了胳膊:“我说,我不同意。”
“我管你同不同意!”栾圻咳得眼眶发红。
他还在那儿咳呢,段蒋明把烟头往旁边让了让,用下巴蹭了蹭栾圻的头顶,理直气壮地使唤:“哥,你帮我把烟掐了吧。”
栾圻伸出手想去拿,段蒋明却死死箍住他,不让他有大动作,眼神灼灼地盯着他:“用嘴。”
栾圻僵住了,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心想:你丫是不是变态啊?你有病吧?
仿佛看穿了他的内心戏,段蒋明毫不避讳地承认了:“对啊,我就有病啊!我他妈就是有病!我他妈有病我才会喜欢上你这个老登!我他妈有病天天让你这么虐我!我他妈有病天天让你那个……屁事也没有,动不动就不搭理我!我有病,我病得不轻!你他妈快给我治治吧!”
栾圻死死瞪着他,张了张嘴,却罕见地没骂出声。他最终还是没用嘴,而是伸手强行越过去,把那半根烟按死在烟灰缸里,然后撑着沙发就要钻出去。
段蒋明的手臂像铁箍一样,死死把他锁在怀里:“不准走!不准走!”
他把脸埋在栾圻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带着近乎哀求的执拗:“为什么?为什么突然这样?不分手行不行?我不分。”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理智突然极其荒谬地占据了栾圻的大脑。他看着段蒋明凌乱的头发,叹了口气,声音出奇的平静:“可能我们不太合适。”
了解太少,目的不纯,加上这悬殊的年龄和身份。
“他妈的!”段蒋明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你说不行就不行?!我不同意!我再说一遍,我不同意!”
紧接着,一场比刚才更加失控的【行】】动重新席卷了沙发。
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栾圻在这场旷日持久的拉锯战中只剩下一心求死的份儿。他求了半天,段蒋明就像一头不知疲倦的狼,怎么都不肯停。
最后栾圻真的不行了,嗓子都哑了:“我求求你了……你去看看病吧。我真满足不了你,咱俩不合适,真的不合适……”
段蒋明没吭声。
十分钟后,局势发生了戏剧性的反转。那个粉色的QQ手铐,因为栾圻压根没把钥匙藏好,被段蒋明随随便便就在茶几底下摸到了。段蒋明不仅解开了自己,还反手把栾圻的双手铐在了沙发扶手上。
不仅如此,他还把钥匙扔出去,完全看不大丢在哪里了。
栾圻光着屁股被绑在沙发上,欲哭无泪地看着段蒋明慢条斯理地穿好衣服,然后拿起手机开始点外卖。
段蒋明知道栾圻最好面子,极其怕羞。他点完外卖,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栾圻:“还分不分手?你要还说分手,我就去把入户门全打开。外卖一会儿就到了,让大家看看堂堂栾老板光着屁股的样子。让大家看看你这副【】球不满的样子。”
栾圻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知道这疯狗绝对干得出来,破口大骂:“你他妈的有病!你真是有病!你是变态,你是纯变态!”
“对,我就是变态。”段蒋明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转身大步走到玄关,握住门把手,真的是要把门完全打开的架势。
“别别别!”栾圻终于崩溃妥协了,扯着嗓子喊,“不分!今天先不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您好,是谁谁家的外卖吗?”
“是,放门口吧。”段蒋明拉开一条门缝,把外卖拎了进来,重新关上门。
听着防盗门落锁的声音,栾圻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感觉自己今天在这小子手里算是把里子面子全丢光了。
段蒋明把外卖扔在桌上,走过来捏着他的下巴:“今天不分,那明天分啊?”
栾圻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明天也不分,后天再看看的!”
这已经是栾老板能给出的最大让步了。
段蒋明眼底终于闪过一丝笑意,他干脆坐在地毯上,趴在栾圻胸口,像只大型犬一样讨好地蹭了蹭:“哥,你这几天是不是想我了?你有没有想我?”
栾圻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大脑一片混沌,只想赶紧糊弄过去睡觉。
“想,想想想,想死你了。”栾圻极其敷衍地应和着。
“那你最爱谁?”段蒋明不依不饶。
“你呗,那肯定是出去卖都能赚大钱的你。”
段眸光沉沉,“回答问题。”
“爱你爱你爱你。”栾圻像个没有感情的复读机。
“叫老公。”
“老公老公。”栾圻闭着眼睛,开始破罐子破摔地胡言乱语,“爱你啊,最爱你啊,你是天,你是地,你是我心肝宝贝,你是我的甜心蜜糖!你是我的xxx【z】xxb】没有你我就不行了,第二天没有你我就嘎巴死了!”
这串极其浮夸且毫无灵魂的甜言蜜语,让段蒋明终于满意了。他也累到了极点,解开手铐,胡乱擦了擦两人身上的汗,直接把栾圻捞进自己怀里,扯过一条毯子盖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下午,阳光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照进来。
段蒋明先醒了。他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趴在自己胸口睡得正香的栾圻。
栾圻不仅睡相极差,哈喇子还流了他一胸口。但在睡梦中,栾圻还无意识地砸吧着嘴,在他锁骨附近用力吮吸了几下,生生种出了好几个刺眼的大草莓。
这些都是栾圻自己完全不知道的事。
段蒋明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些乱七八糟的痕迹,又看了看栾圻那张毫无防备的老脸。他不嫌弃,也不觉得脏,他甚至爱惨了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看见栾圻趴在自己身上的这副样子。
只要这人还在他怀里,别的什么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