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也有,而且农村很常见。”叶孤城解释,“开黄花,长得像金银花,经常有人误采误食。它的毒性很强,但发作慢——初期症状就是全身无力、食欲不振,看起来像重感冒。但到了后期,会导致器官衰竭,直到死亡。”
他顿了顿,看向病人们:“你们最近有没有吃过什么野花野菜?或者喝过自采的‘凉茶’?”
病人们面面相觑。
这时,第一床的大叔突然“啊”了一声:“上个月……李大妈说她从后山采了些‘金银花’……泡茶分给大家喝了……说清热降火……”
李大妈躺在隔壁床,虚弱地举手:“我……我看它长得和金银花一样……就……”
“长得一样,但它能让你躺得一样平。”叶孤城毫不留情。
李大妈:“……” 心理活动:这医生说话好伤人,但为什么我觉得他说得对……
“那……那怎么治?”□□急忙问。
“针灸配合中药,排出毒素。”叶孤城说,“不过毒性已入脏腑,需要时间——大概一个月。”
“一个月?!”病人们哀嚎一片。
“不想治可以出院。”叶孤城瞥他们一眼,“回家躺着,能省一个月床位费。”
所有人瞬间闭嘴。
接下来的一个月,叶孤城开始了漫长的集体解毒工程。
每天上午,他带着苏小暖和李明准时出现在病房,像三个无情的扎针机器。
“排队,躺好,把袖子撸起来。”叶孤城的声音比军训教官还冷。
病人们乖乖照做,排成一排,伸出胳膊,场面宛如某种神秘的集体仪式。
李明负责消毒,手抖得像个新手纹身师。叶孤城看不下去:“你是在给他们擦酒精,还是在画符?”
苏小暖则负责安抚病人家属,说得口干舌燥:“阿姨您放心,叶医生虽然说话难听,但医术绝对没问题——哎,您别哭啊,他真的不会把大爷扎坏……”
治疗过程可谓鸡飞狗跳:
第一天,王大爷怕针,叶孤城一句“怕针就想想更怕什么,比如账单”,大爷瞬间坚强。
第三天,李大妈嫌药苦不肯喝,叶孤城说:“毒比这苦十倍,你是想嘴里苦,还是心里苦?”大妈仰头干杯。
第七天,年轻小伙偷偷点外卖烧烤,被叶孤城抓个正着。叶孤城盯着他手里的烤串,缓缓道:“吃,吃完我直接给你转 ICU,省得挪床。”小伙默默把烤串递给了隔壁床家属。
最绝的是第二周,有个病人质疑:“叶医生,这针扎下去怎么没感觉?你是不是在糊弄我?”
叶孤城看了他一眼,下针时“轻轻”捻了一下。
“啊——!!!”病人惨叫。
“现在有感觉了?”叶孤城问。
“有了有了有了!”病人泪流满面。
李明在旁边做笔记,小声对苏小暖说:“叶医生这算不算……医疗恐吓?”
苏小暖捂脸:“别问,问就是治疗需要。”
一个月后,奇迹发生了。
十二个病人,脸色从蜡黄变红润,走路从打飘变稳健,食欲从“看到饭就想吐”到“一顿能吃三碗”。
出院那天,病人们和家属挤在病房里,个个精神抖擞,和来时判若两人。
李大妈握着叶孤城的手,老泪纵横:“叶医生,您是我们全村的恩人啊!要不是您,我们……”
“行了。”叶孤城抽回手,“下次别乱采野花,金银花不长山上。”
王大爷递上一面锦旗,红底金字,绣着八个大字:
妙手回春,医者仁心
叶孤城接过锦旗,看了一眼,面无表情。
“无聊。”
他说。
苏小暖:“……”
家属们:“……”
李明小声嘀咕:“老师,您至少装一下感动……”
叶孤城把锦旗扔给苏小暖:“挂墙上,挡灰。”
说完转身就走,白大褂下摆扬起一阵“别来烦我”的风。
走出病房时,他听到后面传来李大妈教育孙子的声音:“看到没,以后学医就要学叶医生这样的——虽然嘴毒,但能救命!”
孙子天真地问:“那我能学他不说话的那部分吗?”
叶孤城脚步顿了顿,嘴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零点一秒。
跟在他身后的苏小暖看到了,愣了愣,然后偷偷笑了。
这个叶阎王啊……
其实,也没有那么阎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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