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叶孤城准时踏入林氏中医馆。
就在他跨过那道高门槛的瞬间——
「叮!检测到特殊能量场波动……符合系统重启条件……」
「能量汲取中……10%……50%……100%!」
「系统已启动成功!」
「仁德医圣系统’向您问好!因为宿主已积满的仁德值已满,本系统任务已完成,在此告别了」
一连串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炸响,叶孤城的脚步几不可察地一顿。
叶孤城心理:系统?那个在我重伤濒死时绑定、又很久没有启动了,怎么会突然……难道是这医馆里有特殊的东西触发了它?
“没事。”叶孤城面色如常,继续前行,脑中却在飞速回忆……
突然,一个穿白旗的女说道:
“叶医生,请随我来。”穿月白旗袍的女子引他上二楼。楼梯“嘎吱”作响,光影从雕花木窗透入,在深色地板上切割出几何图形。
清风阁内,林清雪正在煮茶。她今日换了月白斜襟衫,黛青长裙,素银簪绾发,几缕发丝垂在颈侧。
“病人稍后到。”她将茶盏推至叶孤城面前,“此前,有个人想见你。”
西侧《松下问医图》卷轴后,暗门滑开。轮椅上的白发老者被推进来。老者极瘦,穿玄色云锦长袍,手盘山核桃,目光如刀。
“爷爷。”林清雪起身。
老者抬手制止,轮椅停在茶案另一侧,形成三角对峙。
“叶孤城。”老者声音沙哑,“听说你会‘九转还魂针’?”
“略知。”
“略知?”林建国干笑,“我八十三了,翻遍林家七代医书,只找到那针法不到两百字记载。你说略知?”
他身体前倾:“那你说,‘九转’是哪九转?针下时是‘随而济之’还是‘逆而夺之’?”
叶孤城放下茶盏:“林老博闻,但您记错了。”
“九转非指九种转变。那针法本无定名,‘九转还魂’是后人附会。其核心是以特殊手法刺激人体九处生机枢纽,模拟胎儿九月成形之造化,激发患者残存元气,强行续接一线生机。”
“所谓‘还魂’,不过是元气短暂复苏之象,如灯油将尽时猛拨灯芯,光焰一炽,随后便是永寂。十中难成一。”
他看向林建国:“医者当师法其‘意’,而非拘泥其‘形’。执着名相,已落了下乘。”
诊室死寂。炉上水“咕嘟”沸腾。
林建国死死盯着叶孤城,手中核桃停止转动。许久,他喉咙里滚出古怪声响。
“好……好一个‘师法其意’。”他声音低下去,气势消散,露出厚重疲惫,“我追索这套针法五十年……难道一开始就错了?”
沉默良久,他指向自己盖着薄毯的双腿。
“这双废腿,五十年前在滇南采药摔的,膝盖碎了,筋络断了。曾祖用金针秘药保下来,但也只是‘保下来’。”
“这些年,我试过一切法子。西医说要换钛合金的,我没应。因为这双腿里早是一团乱麻:瘀血像铁锈,碎骨像乱石,粘连的经络像干海草。换关节不过是给破屋子装新门,里头该塌照样塌。”
他盯着叶孤城,眼中燃起赌徒般的疯狂:“你说你‘师法其意’。那好,不用‘九转还魂’,就用你的‘意’,让我这堆死了五十年的骨头烂肉,重新有点活气!不用站起来,哪怕只是让我再感觉一次,什么叫‘痛得鲜明’!”
林清雪急道:“爷爷!”
林建国抬手制止,只盯着叶孤城。
叶孤城起身,蹲到轮椅前,隔毯虚按林建国双腿几处。
“这里,阴雨天如针攒刺?”
“嗯。”
“这里,午后申时有灼热感上冲?”
“……有。”
“这里,子夜时分偶有蚁行之感?”
林建国浑身一震:“你怎么知道?”
叶孤城收手:“旧伤叠旧伤,瘀血化热,热毒灼络,经络萎缩,兼有陈寒深伏。能治,但如抽丝剥茧。”
“多慢?”
“每日针灸,配药浴、推拿。先通络,后化瘀,再强筋,最后生新。至少三月。过程会比现在痛苦数倍。”
林建国咧嘴笑了,露出黄牙:“痛?我这条老命就是靠痛吊着的!小子,你只要能让我‘感觉’,三年我也熬!”
“用不了三年。一月后,你能感知冷热刺痛。三月,可倚杖短距挪移。想行走如常,除非时光倒流。但让你夜里安眠,白日清明,不难。”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