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献惊讶道:“可方才冥冥之中,似乎听见师尊在唤我,我以为是师尊在传音。”
江清越没想到自己的冥想施法真的起到了作用。
“咳……我是尝试传音没错,可能是我的修为还没尽数消散吧,这些小事还是能做到的,但是自救对我来说,实在是太困难了。”她不确定究竟是自己的术法管用,还是淳于献修为太强能感应到自己,先留个话口,这样以后就不用扮演强壮师长保护他了。
“原来如此,”淳于献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一片七彩色的鳞片,“我打死那畜生为师尊报仇,从它身上取下这个东西,对恢复身体和修为有奇效。”
江清越觉得自己至少不会死,伤也会慢慢在系统的作用下养好。这个东西一看就是那种修仙小说的极品材料,要是浪费在自己这个炮灰身上,怕是会遭到反噬,或者是系统的报复。
“这既然是你拿下的东西,就自己收着。我虽然修为变弱,但好歹还能自愈,别在我身上花功夫了。”她连忙婉拒。
比起使用这个东西,江清越更好奇他是怎么只身打过那庞大的蛟龙的。
淳于献直接把鳞片塞到她的手心里:“师尊体弱,却仍然要把寻来的秘籍给我。您如此重视我,我又岂能藏私?”
江清越推回去,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了:“我真不要这东西……”
说到秘籍,她突然想起它是和自己一起掉落的,忙看向自己干掉的血泊。那本陈旧的书躺在棕红色的圈里,早已经被血染了个干净。
“你看,秘籍也没了,这个别给我了吧。以后如果出现更紧急的情况,我们再把它拿出来用怎么样?”江清越尝试和徒弟交涉,见他的神情是拒绝的意思,又补充道,“你看我现在虽然弱了些,但人不是好好的吗?”
淳于献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最终将蛟龙鳞收进自己的储物袋里。
江清越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说服这个犟种了。
【宿主大人,您真上道,这个七彩龙鳞是独属于他的关键道具,幸亏您拒绝了!】
系统的意思听起来如果江清越胆敢答应,就立马惩罚她。
现在的工作内容都藏着掖着,要她自己悟了吗?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有这个世界的剧本?为什么不传给我?”江清越几乎是很快就问系统,生怕迟一秒它就掉线装死。
系统支支吾吾地说:【人家也不想的嘛宿主大人,但是上头的命令就是不能给您发剧本,我也没办法反抗啊!您看我平时还是站在您这边的吧?】
江清越暗暗吐槽,它真是睁着眼说瞎话不心虚啊。
“行了你退下吧,继续装死去吧。”她说得毫不客气,几乎等同于在下逐客令。
【宿主大人您别急,我还没有布置您的工作任务呢,】系统可能是知道自己被驱赶,说话仿佛开了二倍速,【请宿主大人带着淳于献去岭山祭拜他的父母~】
江清越才发现系统还没掉线的原因。可以想见,如果不是还有后面的任务,它估计又要“死遁”了。
淳于献冷不丁道:“我已经将师祖的遗体送回过川门,师尊还要养伤,我们也快些会去吧。”
江清越刚接受任务,听他说话便胡乱答应了几声,淳于献搀着她要走,她才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怎么能就这样回去,不看看你的父母吗?”她赶忙定在原处,随便扯了些理由,“你已经成为过川门的内门弟子,这个好消息也该去他们岭山的坟前说一声吧。”
“师尊您……是怎么知道,我爹娘葬在岭山的?”淳于献的肩臂陡然一僵,一双眼带上几分探究的意味看着江清越。
后者被盯得发怵,脑子转得飞快:“入门时、每位弟子的情况就被探查得一清二楚,既然你是我的徒弟,我肯定也会知晓的。”说完,她还自己点了点头,以示自己话语的真实性。
淳于献垂着眼帘,显然是不相信。
江清越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话中的漏洞:自己明明对于他叔婶的事情并不了解,这下却又以这个借口搪塞他,但凡对方不是个傻子,一定能也能察觉到的。
心提到嗓子眼,她强迫自己镇定,尽力坦荡地与他对视。心里却是打定主意,如果他不问,自己就不解释。
淳于献移开视线:“您现在身受重伤,偏要选这个时间去祭拜我爹娘吗?以后还有很多时间,您伤都不养,一定要这一次去吗?”
“是啊,系统,我一定要这个时候去吗?”江清越虽然这么问,却并没有期待过系统会回答。
出乎意料,系统竟然没有装死:【是的哟,宿主大人~】
“告诉我一定要去的理由。”她不想再绞尽脑汁编借口去骗淳于献了。
【这次他会在岭山遇到一个对他特别重要、改变他命运的人,这是这个世界剧本的一个很重要的事件哦~】
得到了详尽的解释,江清越却并不开心,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需要借口的时候,系统就愿意把之前死活不能告知自己的剧本内容告诉她了,而她又要想办法去诱骗淳于献。
他对自己的信任,真的不会消失殆尽吗?
“师尊?我们回去吧?”耳边是淳于献试探的问话。
她看着与自己对视的那张脸,默默想自己才是那个对他很重要、改变他命运的炮灰吧。每一个剧情节点,都是对方不愿意行动,自己半哄骗半强迫地要求。
见江清越没有回答,淳于献只当她默认答应自己的提议,打算搀着她离开。可人明明那么虚弱,却死死地定在原地,饶是他使了些力,也不能使她挪动半分。
转头看去,江清越深深的皱着眉,眼里的情绪分不清是委屈还是不忍。
她想不出借口,只能强硬地说:“不管你愿不愿意,我们都必须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