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默认,淳于献也退了一步,保持沉默。
二人随便找了一间客栈投宿,因为这番乔装,所以并不显眼。只是江清越执意要离淳于献远一些,反倒在另一层面上惹人注目了。
淳于献也乐得不去她面前讨嫌,但江清越毕竟从小被众星捧月惯了,使唤这个名义上的徒弟使唤得很顺手。
“你去给我打一盆水来,记得要烧热,今夜我要好好洗去晦气。”即便是提要求,她也十分自得。
淳于献有些不满,毕竟自己可从未受过这位江长老的照拂:“您既然离我那么远,自然是不愿见到我的。有些事情,还是您自己动手比较好。”
“你们这样折磨我,不该做出补偿吗?”江清越因为头晕,表现不满也只能眯着眼。
淳于献顿时哑口无言,最终还是忍了下来,就当自己是替师尊还夺舍的债,就当自己是在侍奉师尊。
他做出毕恭毕敬的样子:“我会待您如同师尊一般……”
这句话不知道又怎么触怒了对方,江清越满脸愠怒:“你可真别把我当成她了。”
任谁经历了这么离奇的事,都不能保持平静的,就连淳于献自己当初都是如此。更何况江清越的遭遇,放在谁的身上,都难以接受。
淳于献缄口不言,老老实实地找店家要了水,给了江清越后,回到房中歇息了。
翌日一早,见江清越还未晨起,他便找店家要了清粥小菜,端着去了她的房间。
人早已经醒了,戒备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特别是在淳于献回来后,眼中的恐惧神色让淳于献不解地皱了皱眉。
“江长老,您这是闹哪出?”他把盘子放到桌上,打算去查看对方的情况。
“你别过来!”江清越虽然瑟缩着往后躲,眼中的恐惧也未减轻分毫,但多了几分勇气,“你是谁,你为什么会认识我?”
淳于献直觉不对,这感觉让他感到莫名的熟悉。
“师尊?”他试探着开口。
江清越慌得有些口不择言:“谁是你师尊?我认识你吗?你刚刚不是叫我江长老吗?怎么这么就改口了?”
淳于献确定眼前人是谁,看到她这样,心口虽然有些发酸,但莫名感到好笑。
她依旧是一副警惕的神色,她只记得自己昏迷前遇到了钟恒,难道是他趁着自己昏迷,把自己抓了起来?
“师尊,是我。”为了安抚对方,他合上房门,暂时解除乔装。
江清越的防御姿态逐渐放松,但还没有完全相信,万一他是钟恒找来伪装成淳于献骗自己的。
“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她眼中带着审视的目光。
看来她完全不知道江长老回到躯壳时发生了什么,松了一口气。但能看出对方的戒备,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证明己身。
见他不说话,江清越捏紧了藏在身后的尖利发簪。
“师尊信不过我?”他打算把话挑明了说。
江清越选择把问题抛回去:“你觉得呢?”
淳于献身上的伤随着修为的恢复,也基本全好了,想来拿出《过川秘法》也会依然被怀疑的。
他想了想,说:“我们曾在神药谷的月圆之夜,见到施谷主……”
话不必说全,她自然能明白。
江清越松开手中的簪子,这等秘密只有四个人知道,钟恒再怎么神通广大,也是不可能知道的。
脑中闪过会不会是淳于献被屈打成招,心里却莫名笃信他的人品。
可这件事仍有疑点,江清越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你难道你打过钟恒了?”
淳于献心念一动,既然她不知道江长老还在,那自己也瞒着她就罢。
“师叔那一剑,也算是打通我的任督二脉,”他学着她找借口的模样,“难道您忘了,我体质特殊,终究还是险胜师叔。”
江清越想着他是主角,有点光环也正常,很自然地接受了他的理由。
“那你刚才怎么长成那样了?”想到一张陌生的脸自如地走进自己的房里,她仍感到心有余悸。
“师尊突然暴起攻击钟师叔,所以昏了过去,师叔也不做纠缠,说在山门中等着你。但我看他正四处通缉我们,所以才做了一番乔装。”
淳于献想了个还算合理的托词,又想起之前合力击杀骑牛仙人时,她像是被人控制般暴起攻击,之后便昏了过去,也借此把她没有这段时日记忆的事实隐去。
江清越没有这个记忆,对淳于献说的倒是十分信任,在心中怒骂系统又不经同意就控制自己。
他接着问:“所以师尊,我们到底是回过川门与师叔正面对峙,还是去做别的呢?”
淳于献其实也隐约知道,师尊做的事情与江长老要做的事情,往往是背道而驰的。
可是他不愿意挑明一切,如果一切都是假的的话,永远留住这份虚假,也是好的。
江清越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毕竟在自己醒来后,系统没有别的吩咐,她不敢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