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该回去吗?”江清越试探着问。
她最开始感觉头脑混沌,现在反应过来最开始不安情绪的来源,不就是自己并非身处飞骑中,而是不知道在哪吗?
“这是哪里?”江清越四处打量着。
“.…..”淳于献没想到她连这里是哪都不知道,敛住心神,平淡说道,“受过川门庇护的镇子。”
江清越差点应激,却逐渐把淳于献的那句话咂摸出味来了。
按理来说,即便钟恒真给了机会,淳于献不可能自作主张,带她来门派附近。
这其中,定然发生了什么事。
江清越想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带我来这?”
“我们没有地方可以去,所以我想,也许能回到山门?”见江清越的脸色很差,他忙低头认错,“是我自作主张,若师尊要怪罪……”
江清越莫名心烦,眼下却没有什么能抱怨的。
淳于献不知道自己并非原主,下意识认为自己想要落叶归根也是常理之中。她不能把一切都正大光明地告诉他,才是误会的源头。
“怪你干什么?”江清越闷闷的,没去看他。
她把这情绪归结为是系统又在装死,自己没有解决方法的烦闷。
淳于献把清粥放到她旁边的桌上,坐在另一侧的椅子上。
“比起以后,师尊还是先用饭吧。”
江清越下意识端起碗,后知后觉自己竟然被淳于献命令了。她侧头去看淳于献坐在一旁的模样,虽然颇具古人的端方,但不知为何,好像没那么恪守弟子的本分,现在还命令起她来了。
她作为一个现代青年,倒是也不讲究什么师徒虚礼,但这人实在是自在过了头,他不会单方面认为他们亲近起来了吧。
心中的郁闷还没退去,又多添了几分愁绪。
江清越忙叫系统:“系统快快出来,后面还有什么重要剧情,我该回去吗?”
系统这次破天荒地慌忙回应,像是匆匆赶来一般:【我来了宿主大人!后面的剧情接在淳于献从神药谷逃出后,他再一次去拜师……】
因为讲解剧情,它又让时间暂停了。
江清越敏锐捕捉到它的话:“逃?”
之前系统一直都在说要自己帮他攻略施谷主,后来却说原剧情里的他根本没有攻略成功。这次用上这么严重的字眼,难怪他在神药谷中并不是很热心。
原本的剧情里,他究竟在其中发生过什么?
【咳咳……】系统装作咳嗽了两声,【就是离开神药谷的意思,宿主大人可以不要在意人家的口误吗?】
江清越习惯了系统的装傻充愣,于是选择到此为止。
系统看她没有别的反应和异议,接着道:【那我继续说啦!身为新掌门的江清越再一次将他拒之门外,所以他……】
江清越忍不住打断系统:“你给我停下,我现在还不是掌门,是过川门的叛逃弟子。”
【请宿主大人按照剧情发展行动。】系统一瞬间又像变了个统似的。
“.…..”
江清越知道系统没那么简单,但变脸变得也太突然了。
“你的意思是,我还得先回去,和钟恒一决高下,才能继续走剧情吗?”她有些无语。
【人家也不知道呀,反正淳于献后面被掌门江清越赶出去了呀!】系统试图卖萌让她别再追究。
江清越对系统管杀不管埋的习惯深恶痛绝,所以自己必须以原主的方式,把掌门的头衔抢回来。
自己亲自收了淳于献,又要亲手虐他吗?按照系统对他的上心程度,江清越几乎可以确定他是主角,可这待遇,倒像个反派。
这事还不是最重要的。
首先,自己与钟恒的实力差距过于悬殊,系统突然要她打败他,却不给任何金手指,是不是太强人所难了?
其次,原主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她其实不太了解。
在那个回忆的幻境里,她能捕捉到的原主性格,是高傲、目中无人,可究竟要做到哪种程度呢?
能被钟恒崇拜,想必她的傲气全部源于自己过人的实力。
可自己并没有这种底气。
“或许你只要更相信你自己一些,就能成为她了。”耳边突然响起淳于献的声音,吓得江清越忙转头看他。
他并没有突破系统的时停桎梏,和定格时的样子没有两样。
即使经过确认,她依旧心有余悸,一直盯着对方,试图抓包他撑不住的时候。
约莫过了五秒左右,被盯着的人骤然转头看向她,眼中是坦荡荡的疑惑:“师尊盯着我看做什么?”
江清越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时间又恢复了流转。
“没,没什么,”江清越忙躲开视线,避免与他的相交,“我只是在想,你究竟为什么做事周全,又会照顾人呢?你这个年纪,真的应该是这样的吗?”
她确实没有怀疑试探的意思,只是一瞬间想到之前的一点,下意识把自己心中的疑问问出口了。
淳于献的视线化在她的发髻上,过了一会才重新凝聚,同时找到回应的方法:“师尊如果觉得这是我的话,又有什么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