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越不知道他在打什么哑谜,也懒得跟他来回拉扯:“既然师弟那么说了,我们就回去会会他吧……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淳于献听到她对钟恒的称呼,略一挑眉,用戏谑的眼神看着她。
“师尊与钟师叔向来不和,您竟然还会叫他师弟吗?”他问。
江清越皱起眉头:“难道你知道我是以前怎么称呼他的吗?”
她直觉不对,淳于献的态度,明明就很像知道原主到底是怎样的人,怕的也正是以前的他认识以前的原主。
淳于献顿时敛住笑意,正色道:“只是从那日您二位的相处中可以窥见一二。”
江清越只觉得气闷,不知道这个人什么时候喜欢上管自己的闲事了。
不过他确实提醒了自己,原主对钟恒可不怎么友善,那种感觉,近乎于漠视。难怪搭理他之后,他兴致勃勃地和自己说了那么多的话。
不是因为反派话多的设定,是说了那么多话后终于有了反馈,也更难怪看出来自己并不是原主了。
只要更相信自己一点,就能成为原主吗?
“我们现在就动身回山。”江清越放下手中的碗,其实是她并不愿意喝粥。
在淳于献的意料之外,他有些惊讶:“难道不再多休息一段时日了吗?”
“你觉得我是能忍受钟恒多代掌山门几天的人吗?”她觉得原主是不会给师弟任何一点喘息时间的人,这也是为了不崩人设做出的决定。
淳于献看她良久,见她是认真的,才缓缓吐出一个字来:“是。”
“.…..?”
江清越仔细回想两人的经历,究竟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给淳于献留下这样的印象。
想了很久,发现各种事情叠加起来,全是这样的事迹。
她清了清嗓子:“不管如何,我们必须现在就动身,没有时间吃喝了。”
不仅把话说出来,她还立刻动身。
淳于献在她看不见的的身后,眼神暗了下来。
认识的这个人本来意不在此,可现在却突然做出这么仓促的决定,看来又是背后之人在操控她。
“是,师尊。”他虽然这么想,面上却极力保持波澜不惊,不知道是不愿让谁看到。
离开山门太久,江清越又不是从小就生活在此的人,没了指引索,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系统,你快给我指个路啊!”她非必要不求助系统,但现在是非常的必要时期,毕竟为了不暴露,她更不能在淳于献面前露怯。
【……】回应她的是一阵机械忙音。
江清越只能自己生闷气,原因倒不是因为系统的不回应,而是因为自己竟会对这种意料之中的事情感到失望。
有些人带来水火,也会救人于水火。
系统只会陷她于水火之中。
“.…..”淳于献不知想了些什么,上前拉住江清越,“我总觉得西边有种古怪气息,要不我们先去看一看?”
江清越松了一口气,要是再在原地转圈,就要露馅了,忙点头同意。
跟着走一段路,他突然停在原地,望着郁郁葱葱的树木,做出惊喜状:“那气息好像消失了,不过我们似乎误打误撞,回山门脚下了。”
“.…..”
江清越无语看着表演痕迹极重的徒弟,也猜到他是故意带自己走这条路了。
不知为什么,看着他那双坦荡的眼睛,总觉得他好像知道什么内情。
她不想挑明:“钟师弟还在等我们,快走吧。”
“等一等,您真的想好要怎么做了吗?”淳于献神色复杂,好似思绪万千,“您真的觉得他配和你兵刃相交吗?”
江清越听了这话,背后瞬间被冷汗爬满。
不屑于和钟恒切磋的是原主,他之前形容的那个熟识的自己,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
他到底是在和自己说话,还是在和原主说话?
她试图稳住自己:“我不想和他打,但是如果一定要打败他的话,我会去做的。”说话者自己都先绷不住了,装出来的坚定眼神差一点就要闪躲。
江清越也想问自己,真的能打钟恒吗?
“师尊真的很想做这个掌门吗?”淳于献的眼神好像在透过躯壳看向她身为江微的灵魂。
她心脏突然停跳一拍,而后狂跳如雷。
“我,本来就应该是。”江清越说话时,突然感到自己心内有股坚定的能量包裹,底气突然足了起来。
淳于献震撼的神色转为失落:“那以后您不是江长老,是江掌门吗?您,要赶我离开吗?”
“你,你在说什么?”江清越慌了神,差一点语无伦次,“你是我的徒弟,怎么可能赶你走?”
她立刻后悔自己不经思考胡乱承诺来,正要改口,对方惊喜的神色把她的话尽数堵在口中。
终是不忍心,说出伤他心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