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是师姐,到现在还是师姐。
淳于献还想说什么,江清越打断了他:“好,我跟你打,不过你不许使阴招。”
毕竟他不使阴招,自己都难以一战,更何况他要是和刚才一样,那岂不是更丢脸。
他既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喊出来,就说明,整个过川门都认可他的做法。
代掌门和她这个叛徒,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除此之外,江清越鸠占鹊巢已久,很愧疚了,不愿再因自己的缘故,让原主又添新伤。
钟恒笑着点点头。
得到他的同意,江清越却总觉得心里毛毛的,他不会表面上答应得好,背地里趁她不备,不讲武德吧。
自己根本没那个修为,怕是要等到针扎进脖子里才能发现。
钟恒笑眯眯地,把江清越抽出剑却拿不稳的样子尽收眼底。
“师姐这是想让我轻敌?”他摇摇头,脸上浮现遗憾神色,“可惜,我会尽全力的。”
说完,他也抽出本命剑,直直向江清越劈来。
想着钟恒从前的模样,江清越怀着一份他会念旧情的侥幸心理,没想到对方竟真的下死手。
她下意识想后退,却发现身体僵住不动了,然后娴熟地拿起剑,也向钟恒劈去。
此时此刻,她脑中只有两个念头。一是系统又不通知她,擅自接管她的身体。
二是都是同门,争夺个掌门之位有必要兵刃相向吗?
一招一式运用地娴熟漂亮,丝毫没有避退半步。江清越一阵恍惚,这倒像是原身的攻击风格。
不过系统让原身接管自己,代替自己战斗,也是意料之中吧。
幸好自己有护盾保险,不然被钟恒抓住,可不得被捅成筛子。
钟恒再也没有起初的游刃有余,江清越一剑刺来时,他差点闪躲不急,忙握住她的手臂,借真气余波往外弹去。
“你,你竟吸收了禁山蛟龙上千年的修为?”钟恒满目不可思议。
江清越一愣,想起淳于献趁自己昏迷后拿着个救她,做无用功。
原来这东西这么有用的吗?还真是天材地宝!
身体不允许她出声,也不允许她点头。
钟恒逐渐体力不支,栽倒在地,却再也站不起来。
他不明白为什么所有好事都是他的,自己苦练多年,她却轻而易举在禁山获得上千年的修为。
最开始打不过她,现在还是打不过她。
即便不甘心,他也没有了反抗的力气。
那龙鳞会吸他的灵气,灵气不足,空有一身内力,他早已支持不住了。
看着剑朝自己心脏刺来的一瞬,他苦笑一下,成王败寇,他终究是落幕了。
江清越以为原主会刺死这个师弟,却没想到她拐了个弯,偏离他的心脏一寸刺了下去,虽重伤,却不至死。
“你不杀我?”钟恒吐了血,嘴角满是暗红的血迹。
江清越的眼神平淡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件常识:“我为什么要杀你?”
钟恒怔愣片刻,随即大笑起来。
从前见到过川门那位江姓的掌门首徒,大多数人都是艳羡,而他在这之外,是憧憬。
憧憬着有一天能超越这位天骄,成为掌门最青睐的弟子,成为过川门新的门面。
怀着这份心情,他来到这里拜师,却没想到被掌门收入座下的愿望成了真。
既然自己想要什么都能得到,那是不是、是不是,自己是可以超越她的。
每次请教的时候,他都脸热地因自己想要超过她的那点阴暗小心思,在心中向师姐连连抱歉。
直到他发现,师姐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最开始他是很气的,后来发现师姐根本没把谁放在眼里,除了会给实力高强的人和长辈一点面子之外。
他直接气笑了。
不知道心态是什么时候扭曲的,到后来他才发觉,自己想打败师姐,然后做得比她更好,让自己成为新的天骄。
可是时至今日,师姐依然是那个师姐。
他突然不明白,这些年的置气,意义何在?
众人皆看到比武台上这一幕,空气墙一消失,便有弟子很有眼力见地把钟恒拖了下去。
江清越视线飘了半天,最后落在淳于献身上。她倒是不介意淳于献见到原主的实力,毕竟能让他信服自己是原主。
直到见到他脖子上的大片淤青,不知道怎么福灵心至地知道那个不是淤血,而是淤积在那处的灵气。
淳于献偏就那么望着她,也不上前,也不后退。
江清越不知道他在伤春悲秋什么,气得跑上去责怪:“不是让你去医治吗?你是真不怕死吗?”
淳于献的视线盯着她,一动不动,随即脸上的郁气化开,将她整个人抱了个满怀。
“师尊,您还在!”
江清越听着不知道从哪传来的擂鼓声,它盖过了系统说的话:【恭喜宿主大人解决BOSS钟恒,获得伤害保险,可以像原主一样使用灵力,来去自如!】
她不知道系统叽里咕噜地说了什么,心里就一个念头,如果淳于献知道她不是原身,该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