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有她稍微了解一些的东西,忙说道:“首先,你们得让这些染病的人放在家里,而不是放在外面,这样会让更多人染上病的。”
木匠摇头:“不行的,把病患放在外面也是方便郎中整治,让他们挨家挨户跑,辛苦又耽误病情。”
江清越不知道该怎么说服固执的人,只能抛出一个王牌:“我会术法,听我的。”
情况紧急,她也顾不得礼貌了。
木匠说不出反驳的话,转头眼神询问淳于献。
淳于献点头:“我相信师尊,劳烦叔了。”
木匠看淳于献神情坚定,其中蕴含的信任不似作伪,也知道二人是认真的了。
沉默片刻,朝门外一个正在奔波的年轻男子喊道:“杨家小子,快进来。”
在他领着另一少年女子进门的功夫,木匠给江清越和淳于献一人倒了碗水。
“你多年未归,本还不知你在这个难关回来是做什么的。原来是知晓危机,回来帮忙来了,”他热冷盈眶,将水重重放在淳于献面前,“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淳于献捧起水,收到夸赞后却笑得勉强:“叔别谢我,是师尊功力深厚,探得家乡危急,我们才来的。”
“是吗,多谢姑娘。”木匠的眼神在江清越身上巡视。
那进来的少年在一旁站定,刚好看到淳于献把功劳全往江清越身上推的一幕,便侧目想看恩人一眼。
江清越皱眉,嗔怪的目光落在淳于献身上,她当然知道系统要她这么做,算的是他的功绩,还偏偏要把功劳往她身上推。
他说这话的时候系统不会惩罚她,但若是连这些人的谢意都照单全收,系统肯定是不满的。
她忙补救:“其实是淳于献自己忧心家乡,所以一定要来的,和我没关系。”
淳于献挑眉看她,既是惊讶她竟然直接叫自己的名字,更是惊讶她竟然给自己揽功劳。
她也并非谦让友爱的性格,大约是她背后之人的指使,只是他不明白,这个人总叫她相助自己,到底是什么目的。
江清越感到他古怪的眼神,也奇怪地看了回去。
那杨家小子看她二人的互动,一时间忘记自己是来做什么了。
“杨家小子,你愣在那干什么?”木匠呵责一声,让呆住的人回神“你快带着你妹妹,按这位姑娘说的,让大家把病患接回家中隔绝起来,等郎中上门诊治。”
“是!”人领了命,便带着身后的妹妹出去了。
木匠笑着对淳于献说:“可还记得你杨婶?她的儿女和你一般大。前些年她去了,托我照拂孩子。”
淳于献并没有回想的意思,挂上一抹客套的假笑:“当然记得。”
江清越就说自己怎么看他怎么眼熟,原来他长得很像他母亲——那位借施韵好之手害死丈夫的杨女士。
“你说你记得,那他们叫什么名字?”江清越看出他的敷衍,知道他在说谎,有意点破。
淳于献侧目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多年未见,确实是忘了。”
“他叫杨旭,她妹妹杨圆,”木匠热心地带他回想,“若是姑娘要叫他们二人做事,唤他们的名字即可。”
二人从木匠家里出来,外面的病人还没完全转移,只得站在路旁,江清越试图搭把手,却被路过的杨旭拦了。
“你别碰这些人!”他急急地招来人,忙把躺在地上的病患抬走。
徒留江清越一个人在原地凌乱,反思自己哪里做得不妥,惹这个孩子不快了。
“接下来要怎么做,我会全力配合师尊的。”有人架着病人从他们身旁走过,淳于献把身边人往一旁拉了拉。
江清越心头的那种不自在又再浮现起来,假装在看旁边的病人:“你问我做什么?这不应该问你吗?”
她自然问得理所当然,毕竟系统既然敢让她走这个剧情,自然是有属于淳于献的解决方法的。
反正她不是很懂医理,靠她也没用。
淳于献皱起眉来,方才看她说得头头是道,现在倒是反问起自己来了:“我以为师尊有法子。”
江清越瞪大双眼,难道他没有解决之法?
“我以为你有法子。”她有点着急了,如果他没有办法的话,系统这不是坑人吗?
“你怎么会这么想……”话还没说完,淳于献立刻意识到,一切都是江清越背后之人的手笔。
他的神色和语气都不太友善:“是你背后之人说的吗?他说我能救这里的人?”
江清越点头。
“他为什么会知道?”即便之前有争论,淳于献都没有流露出这么强硬的神情。
江清越差一点就说不出来话,可她却敏锐的解读出淳于献的这句话。
他没有问系统为什么会这么想,而是问系统为什么会知道。也就是说,似乎他自己也知道。
她白着一张脸:“你,会预知未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