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给你用的,怎么能叫浪费呢?”江清越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毕竟这药出现的时机实在是太巧了,她自然认为,是系统专门下发来救淳于献用的。
淳于献闻言,急得猛咳几声。
“你似乎认识我?”他捕捉到了江清越的不寻常。
后者闪烁其词的样子更惹人怀疑:“我其实并不认识你。”
她这话倒不是托词,她认识的淳于献不是眼前的这个人。
只是因为他就是他,所以她才担心。
见江清越不愿意明言,淳于献也不欲过多纠缠。
他的视线落在那双紧紧合住的门上,似乎没有什么光:“除了锁链之外,他还在塔中各处设了结界,只凭你我是没有办法出去的。”
江清越虚虚握了握他的手:“我会有办法让你出去的。”
她的手很快松开,而后飞身下了高台,淳于献却看着自己刚被轻轻触到的手,微微出神。
因为第一次施展这样的法术,江清越差点没站稳,手掌下意识扶住门。
刚一碰到它,结界便骤然在她眼中显现出来,银绿色的符文如同小虫一般流动,同时闪烁着诡异的光。
这符文的文字与过川门藏书阁见到过的很像,她不太看得懂,也很是伤脑筋。
淳于献慢慢从高台上下来,见她如自己所料,左看右看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从容地叹了口气。
他伸出手拍了拍江清越的肩,因为承受着有重量的铐环,手腕的血肉也疼痛,极细的手臂轻轻颤抖着:“你愿意救我,我会感激你一辈子。只是若是为难,你没有必要为了非亲非故的我做这样的事。”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期的淳于献说话及其不中听,总是很悲观地说着要自己放弃他的话。
江清越深感不满,正要开口反驳,一转头铐环却赫然出现在她眼前,于是便也说不出什么重话来。
“这个东西,很难受吧。”她顺势握住他的手腕,拇指在铐环上轻轻摩挲着。
没想到对方会回以关心,淳于献脑中一片空白,下意识抽回手,用另一只手挡住,以隔绝她探究的视线。
本想说与她无关,却不知怎的,开口便成:“这些年已经融于我的血肉,早就习惯了。”
说完,他自觉不该就这么袒露自己的脆弱,于是垂下眼帘假装不看他,实则是懊悔自己说话没过脑子。
“能取下来吗?”
淳于献听江清越语气低沉,自己也难免受到影响,也托起铐环看了看。
“大约会很痛吧,可能还会留下很大的疤。”他给出自己的结论。
江清越转头继续研究符咒,下定决心:“我会送你出去,也会让你把它们摘下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莫名认真的样子总有股魔力,让淳于献情不自禁地相信她的话。
“好。”他喃喃应道。
“不过,”江清越看着最让自己伤脑筋的文字,“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如果知道流淌的符文内容,她或许能找到破解的方法。
淳于献凑近看了看,紧跟着摇了摇头。
“我只依稀认得几个字,也不太看得明白。”他遗憾自己没有帮上忙。
“什么?!”江清越明明记得,在过川门的时候,淳于献是认得这些字的。
他也是初出茅庐的年纪,比现在还年轻呢,他们二人几乎总在一起,她不记得这个人有时间自学。
就算是平行时空,他也应该懂这些才对。
淳于献觉得她过于震惊的神情有些古怪:“这些文字,只有正式修行的弟子才能学习,仙人从未允许我正式修行,我自然是不认得的。”
江清越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想来他说的不是假话,可自己认识的那个,也是没有修行过的人,自己甚至没有正式给他授课!
“你如今多大了?”她着急地抓住他的手臂。
淳于献不知道这与解除结界有什么关系,但还是老实作答:“我十五那年被仙人带入门中,后来长居塔中,过了多少年岁,我也不知道了。”
江清越只觉得思绪混乱。
系统说过,由于提前击杀骑牛仙人,所以任务进度也提前几年,而这位淳于献,应当是几年后才击杀骑牛仙人时期的。
可是那个更年轻的他,知道的东西竟然比更年长的他更多。
这不像是平行世界。
见她一脸震撼,淳于献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怎么了?”
江清越有很多想问的话,可觉得哪怕是这个淳于献,也没有办法回答上来。
结界依然在流动闪烁,两个淳于献在她的脑海中来回打转,她摇了摇脑袋,试图将注意力拉回结界。
门外突然传来牛叫声,二人神色凝重地对视一眼。
骑牛仙人,似乎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