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只觉得自己被架在凳子处,硬生生地被人按着坐下,这下人更是羞愤,一双眼怒视这二人。
“淳于献!还有……你!”钟恒想了半晌,挫败发现自己竟不知道她的名字,不知觉加重对她的称呼,“实在是欺人太甚!”
“对不起,”江微见劝说这么久,也没起到一点效果,难免有些心烦,于是道歉也漫不经心,直奔目的,“但是我们要与江掌门交涉,确实需要你。”
钟恒怒道:“你也可以用那见不得人的法子把我师姐招来,比劝服我快多了。”
江微如实回答:“如果我真这样做了,那事情就不太好办了。”
钟恒也大致明白了她的意思,就是要尊重师姐,不会尊重他的。
他气得咬牙切齿:“好,你们都是好样的,那你们就把我带回去看看,师姐究竟会不会见你们!”
江微也知道他说的是气话,但是好不容易得到他的“首肯”,怎么能放过这个机会,于是她装作没听懂,从善如流地接受他的同意。
“既然这么说了,那淳于献我们就捎上他走吧。”她答得干脆,杜绝了钟恒反悔的可能。
“是。”淳于献压不住嘴角的笑意,视线转到错愕的钟恒身上,将其扛起。
江微的余光落在纸笔上,想到自己或许能用到这个东西,便在走前将它们全都揣在身上带走了。
走在上山的路上,她看着如同尸体一般一动不动、死死压在淳于献肩上的钟恒,总觉得这样不太妥当。
再怎么说他曾经也是过川门长老与代掌门,被这样带到门前,实在是太下他的面子。
再说了,这本来是上山路,淳于献念及她身无法力,才陪她一起徒步的,再承受这压力,她更是于心不忍。
于是想了想,她不仅画了一个坚固的不锈钢笼将钟恒困住,并解除了他身上的束绳,又照着以前的飞骑画了一个新的坐骑,以供二人代步。
做完这一切,江微很是满意。
从前在家里当无业游民的时候,总感慨自己的专业太过鸡肋,爱好的画画也不能给自己带来任何好事。
如今倒发现了,画画这件事并不是完全玩物丧志,特别是在这个世界里,想要出现什么,完全取决于她画了什么。
将关着一脸震撼的钟恒的笼子安置好,二人回到飞骑的屋内,得以休息。
“没想到师尊还有这般神力。”淳于献感叹着夸了她一句,但那神情似乎是在等待她解释的后文。
江微没有解释的心思,尬笑两声,就当把他的夸赞尽数收下,便噤声不再理他。
“师尊避而不答,是想让我识趣吗?”淳于献挑眉问道。
江微被他一声声“师尊”唤得浑身不自在,差点冲动上手去捂他的嘴,羞红了脸:“你怎么老师尊师尊的叫,现在我们不是这个关系了,也别这么喊我了吧。”
“那我们是何关系?”淳于献笑问她,却突然意识到这话有不妥,忙收敛了笑意,接着道,“不是你希望我同你生疏一些吗?除了师尊,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唤你了。”
江微低下眉眼,小声开口:“我叫你的名字,那你也叫我的名字江微就好。”
“江……微吗?”见她没有在意刚才的异样,淳于献又恢复了轻松的神情,“那往后你我便是同行之人了。”
虽为同行之人,但这一路上也难免遇到许多阻碍。
带着钟恒到了过川门前,两名弟子惊叹于这没有见过的材质,却仍不松口放人进去。
“我与江掌门说好的,也带上人了,怎么还不放我们进去?”江微不愿相信原主真的背弃了诺言,只当是守门底子领悟错了她的意思,忙据理力争。
钟恒盘腿坐在笼中,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甚至有几分幸灾乐祸:“我就说师姐向来不是说话算数之人,只有你会轻而易举相信她。”
守门弟子去拉这笼子,淳于献眼疾手快,瞬息便调动内力,将笼子压在原地。
前者修为更低,强拉不过他,便转头回来问:“淳于师兄这是何意?”
虽说淳于献被驱逐出山门,但弟子们仍遵循旧习,唤他师兄。
“我们不是给掌门当苦力的,既然不能守诺,那人也该归我们。”淳于献冷声道。
守门弟子忙道:“师兄好糊涂,说不定这次师尊会将功折罪,重新认回你呢?”
的确,作为掌门首徒,也是唯一的徒弟,将来就是过川门的掌门,这条件很是诱人。
但淳于献却完全不为所动:“我志不在此,如今追随她人,我自然会忠心新主。”
守门弟子见与他说话不通,便也消了打动他的想法,转而劝说江微:“这位修士,掌门新令,谁都不见。您还是把钟长老留下,我们会替您通报的。”
“不,”江微和淳于献一起争夺钟恒的笼子,“这是唯一的筹码了,我不会轻易放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