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系统给的条件确实诱人,江微也不想就这么乖乖听话。
【宿主大人,您应当按我说的方法,对主角虐身虐心啊!】这是系统不知道多少次接近崩溃的请求。
江微恍若未闻,只在淳于献又拿过用她认不出的文字写就的文书时,感到头大,命苦地哼了一声。
她不愿辜负原主,自己既然占了她的躯壳,那掌门这件事,她便要做好。
只是从未接触过的事务着实让她苦恼,亟需淳于献当这个翻译;加之淳于献不愿离开,所以明面上他又成了过川门江掌门的左膀右臂、座下最怜爱的唯一弟子。
系统觉得这是个好机会,让江微趁热打铁,彻底斩断江清越与淳于献的关系。
【宿主大人可是我选中的人,心狠一点,别再舍不得了!】
【如果您舍不得,把他发落后偷偷保持联系就行了吧……】
江微对此充耳不闻。
原本她是对系统的惩罚有些许忌惮的,这些年它一直孜孜不倦地打扰着原主,她也怕引火烧身。
所以最开始总带了几分拖延的意味。
可谁料,哪怕她如何拖延推迟,系统也迟迟不惩罚她,只是用这方式来威胁。
江微想了想即将崩坏的世界,还有混乱的数据,不免生出一个猜想来。
系统是不是没有办法再直接惩罚她?
后来的事情,逐渐验证了江微的猜想,因为没有惩罚,于是她更加的肆无忌惮,甚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假装听不见系统说的话,心安理得将淳于献留在了身边。
江清越当值的三年,早已将过川门经营成世间第一仙门,只差有人飞升成仙,便可超越那逝去多年的骑牛仙人,打出好听的名声来。
江微觉得,当务之急便是勤加修炼让原主飞升,经营好过川门,能让原主安心。
至于身侧之人,她躲闪着用目光瞧了瞧,心中却暗暗下了一个决心,一定要让他步原主的后尘,在世界崩坏之前,敦促他也飞升。
想着简单,做起来却觉得很困难。
江微在现世当久了咸鱼,又躺平了许久,面对这些费精力的事情只觉得身心俱疲。
批完桌上最后一道公文,她抬手伸了个懒腰,恨不得立刻躺在榻上,就这么继续躺平下去。
立在她身侧的淳于献一手握住她的手腕,目光投在门外:“今日你还未督促我……弟子们修行。”
他一眼就能看出江微今日想继续躲懒。
见自己的想法被人看穿,江微有些许赧然,清了清嗓:“你作为掌门首徒,自然有监督门中弟子之责。”
“至于为师,”她顿了顿,“今天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所以就不亲自去了。”
淳于献抿唇与她四目相对,对峙良久,也不放开她的手腕。
“既然另有要事,那我定要担起这个责来。”他将最后几个字咬得很重,而后松开她的手,出门前,还一步三回头。
江微松了一口气,忙坐在榻边,斜栽下去。
“只做到这点程度,便嫌累了吗?”她还没来得及放松,就听得自己身体深处传来一个声音,吓得她一个激灵。
饶是这样,她也没有从床上坐起。
江微仔细分辨了一下这声音,虽来自无处,又十分空灵虚妄,但隐约觉得耳熟。
“江掌门?”她试探着开口。
声音的主人没有吭声,像是不想回应她一般。
这倒让江微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
只是,她怎么会听到原主的声音?难道原主一直活在她的体内吗?
江清越沉默了许久,才开口:“你怎会听见我在说话?这些日子一直都这样吗?”
江微突然意识到,不光世界即将崩坏,就连数据也完全乱了套。
她没有思考原主与自己共存的关系,而是在思考,崩坏和乱套的本源,究竟来自哪里。
“我是今天才听见的。”江微忙中还回答了原主的问题。
见江清越没有继续与自己搭话,江微便将思绪落到了那个问题上。
“系统,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因为我的到来,才影响这个世界,变得崩坏吗?”她忍不住问。
系统正因无法控制江微而感到难受,凄凄切切地回答:【或许是因为宿主大人作为原著作者,会对故事的剧情走向产生影响吧。】
说了等于没说,江微也打消了求助系统的念头。
不过自己的到来,好像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
这个被她完全抛之脑后的故事,这些没有结局的悲惨纸片人,她从没有意识到,自己是那么有用的一个人。
想着想着,她便觉得疲惫了,竟忍不住沉沉睡去。
梦中场景跳跃很快,光怪陆离,又隐约听得雷声,她其实睡得也不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