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七彩绚丽的灯球旋转在头顶,各色不一的光线落在大家身上,他们都互相熟悉相处更加自然。
唱歌的唱歌玩游戏的玩游戏也各自占了一角,乔偌坐在沙发的角落看着他们。
“出来下。”包厢门被打开,顾桉尧走了进来,半倾身的凑到乔偌面前。
乔偌不明所以,却也乖乖的跟了出去。
“怎么了?”乔偌跟在人身侧,眼尖的看见了他手里的东西:“你买这些做什么?生病了吗?”
顾桉尧带着人在沙发上坐下,剑眉微拧:“你手臂怎么了?”说着也不等对方动作,便先一步将人的手臂轻轻抬起放在大腿上。
纯白的长袖半遮着手背,他小心翼翼的将袖子卷起,才把底下全部面貌展露出来,手臂青红交接,最可怖的是月牙形状的伤痕深深的印在里面,血丝渗出周侧都已经变得青紫有些奇怪印痕边上都带着淤痕。
从他们两个见面到现在已经这么久,竟然还没有消退可想而知对方使得多大力气。
顾桉尧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语气里难掩怒气:“怎么会这样,谁干的!”
乔偌见他完全没了平日里的温朗,笑了笑:“没事啦,很快就退了,你也知道我体质就这样的,没事的就是看着吓人。”
“偌偌.....”顾桉尧将袖子整理好挽在手肘,他抬起头看着她眼神很深,乌黑的眸子牢牢的看着她像是必要得一个结果带着山雨欲来得压迫感。
乔偌心虚的躲开他的视线,抿着唇只是自顾自重复:“没事,真的没事。”说着还忍不住放下袖子把手抽出来。
顾桉尧见她如此躲避,脸上凝重的神色不见变成了不知从何下手的无奈,对上她的固执很多时候他完全没有办法。
“偌偌,”他叹了口气:“我刚才一直想问,吃饭的时候那人说的传闻是什么意思?”
“你最近和室友她们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你手上的指甲印是不是她.....”顾桉尧不想把人家女生想的太过恶劣。可事情发生与那时不过前后,这就不得不让人多想。
乔偌眼见着人的想法越走越跑偏,哭笑不得的连忙出声制止:“唉!!不是不是!!!你想什么呢,和我室友她们没关系啦。”
“那是为什么?”
“我.....”乔偌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不知道如何开口。
两人竟然就这样僵持着,最后还是顾桉尧先一步认输,长长的叹了口气,连肩膀都有些无力的耷拉了下来:“算了,你不想和我说,我也不逼你。”
“我以为我们两个已经是很好的可以交心的朋友了,原来到头来,都是我一个人的自做多情。”他低下头从袋子里拿了点消毒的碘伏,用棉签沾了点小心的在伤口周边擦拭,声音苦涩。
“不...不是.....”乔偌听懂了人家语气里的低落与失望,无端的竟然在心里起了愧疚,踌躇着盯着在手臂上的伤痕被人小心翼翼的护着,最后断断续续开口,“我.....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说.....我连自己都觉得....这是一层乱麻。”
他不发一言只低头认真的处理伤口。
乔偌出神地盯着手臂上的月牙痕迹,许久才道:“你有好朋友吗?”
她开口却是与伤口无关的问题:“我想你应该最不缺的就是朋友了。”
她苦笑了声继续道:“我以前也觉得我是有的。”
顾桉尧抬头看着她,却只能看见对方低着头看不见脸只能看见头顶的发旋。
“读书的时候吧,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不喜欢我,不喜欢就不喜欢吧,我一个人待着反正也挺好的,不用社交也就不会觉得累。”
“只是后来,我有了一个朋友,可是最后发现好像也不是我想的那样,只是我自己的一厢情愿而已。”
“我不懂,”明明只是三个字而已,却让人压抑的有些喘不上来气:“为什么不喜欢我,还要假装和我做朋友。”
“既然不喜欢,那远离我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还要装作是我的朋友。”
“哭得......哭得像是我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
“可...可是..... 我明明什么都没做。”乔偌低着头依旧只是看着伤口,眼前已经朦胧一片,鼻尖的酸楚压不住喉间的哽咽,她只能更加用力的眨着眼睛想把所有的一切都憋回去。
“不是你的错。”顾桉尧拿出纱布,小心的盖了一层:“你不想被别人看到,但也要稍微盖一下,这样被衣物蹭到的时候也不会疼。”
“......嗯。”乔偌压下酸楚,梗在喉咙似的应声。
顾桉尧不强迫人抬头,看着她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拳头不自觉的握紧又缓缓松开,最后也只是温柔的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偌偌,我可能没有经历过你的生活,所以很多话我说出来都像是旁观者无关痛痒的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