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偌摸着纱布,既不不抬头也不说话,眼泪像是断了线似的根本控制不住,她不敢开口,一开口就怕再也压不住喉间的酸楚。
“有些人值得你哭,可有些却不值得,你可以因为她难过,却不能一直为难自己知道吗。”顾桉尧看着已经被纱布遮住的伤口,心里便是抽疼:“既然已经知道她是坏人,就不能让人这么伤害你自己。”
对方的温柔像是给她的悲伤撕开了一个巨大的裂口,喷涌而出的难过几乎瞬间就淹没了她,她没有人可以说,唯一的瑶瑶不在东山,她也不想让远在外地的她为自己担心。
便所有的都要自己受着,她不是不在意,只是没有人能说,她就告诉自己不在意,以前是怎么过得,现在也是怎么过。
可有一个人,可以告诉自己,她没错的时候她又忍不住的觉得委屈,为什么啊,为什么就得是自己承受这些东西。
她不想让别人担心,可为什么啊,为什么自己要承受。
她死死低着头,喉间全是压抑着的哭声,眼泪更是不受控制。
顾桉尧看着哭得不能自已的女孩,心中抽疼更甚,那次在医院的时候,她哭的也没有像此刻这样难过。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她都是自己一个人压抑着自己的。
在江安时偶尔露出的无忧骄纵的模样应该才是本来的她,在学校才有的淡漠性子更像是给自己加上的保护壳。
不知道过了许久,乔偌才渐渐止了哭声,声音还未散尽哭腔,瓮声瓮气的道歉。
“没事,现在好点了吗?”顾桉尧语气里的担忧和心疼不加任何掩饰。
乔偌长长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用手背揉了揉红彤彤的眼睛想让它自然些,摇摇头:“没事了,我们回去吧。”
她就想起身,却被人抓住了手,她眼睛明明还是红肿着,表情却已经无比自然,好像刚才哭得不能自持的人并不是她。
“偌偌...”顾桉尧心疼却知道语言苍白,只能换了件事情:“...你想看看我养的那条狗吗?”
“???”乔偌眨眼,迟钝的脑子也觉得这个话题有些太生硬了,以为他是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笑着道:“没事啦,别担心,我情绪消化很快的。”
顾桉尧看着她疲倦难过的脸,只是掏出手机低着头翻找,最后把手机放到了她的手里 。
乔偌不明所以的拿起手机,却被手机里的怼脸照吓了一跳:“!!!!小白?!!”
毛茸茸的脑袋歪着,乌溜溜的眼睛好奇的盯着屏幕,与几个月前看到还小小一只的时候不同些,它看起来长大不少。
“你养的小白?!!”乔偌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嗯。”
“所以我姐说的,被人领养了是被你领养的?小白在你家?”乔偌看着顾桉尧眼睛亮晶晶的,原本下垂着的眼尾现在也因为惊讶微微上挑,看起来精神都比刚才好了许多。
“我姐都不说,还瞒着我。”
顾桉尧自然不会全部实话实说,所以也只是微笑着道:“我让姐别说的,本来是想给你个惊喜的,不过现在也不晚。”
“要去看看它吗?它现在长大很多,也比以前调皮了点。”
“可以吗?”乔偌又激动又兴奋。
见人脸上的悲伤已经一扫而空,顾桉尧的心也放下不少:“当然可以,它也很想你。”
“我和高阳他讲几句,我带你去看小白。你在这儿坐一下,你现在这样眼眶红红的进去,到时候高阳得以为我欺负你了。”顾桉尧笑着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晕红的眼尾,神态自然。
乔偌有些震惊的看着他的动作,下意识后移,但顾桉尧收回的速度更快,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人迅速消失的背影。
顾桉尧的动作也很快,乔偌捏着他的手机,又把散落的医用品收拾了一下,人就出来了,手里还拿着她的背包,笑着将人从沙发拉起来:“走吧。”
“小白现在张开了不少,之前毛色看起来白的,现在发现他耳朵还有脚上其实有些金黄色。”
“刚到家的时候还有些认生,厕所也不敢上实在憋不住了才偷偷摸摸的在角落里方便,被我抓到好几次。”
“后来才知道要教它定点上厕所,也总算好多了。”顾桉尧絮絮叨叨的讲了很多小白到了新家之后的事情,乔偌也听得很认真,这样下来之前发生的事情也全被抛在脑后了。
顾桉尧住的离学校不算太远,等到了位置,乔偌才发现这个位置小区应该是正好处在城西当时她做暑假工的商业大厦和学校中间区域,两边的距离差不太多。
“进来吧,我这里一般也没什么人来,拖鞋的话,只有一双未拆的,不过是我的鞋码可能给你大了一点。”顾桉尧打开开关,暖白的灯光瞬间驱散了满室灰暗,他低头从玄关柜里拿了双崭新的灰色拖鞋,放到了乔偌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