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把键盘撤回键啃坏了,这两天把备忘录压箱底两年半的文发发发,主角进度疑似有点快了,我现在码个作者有话说都小心翼翼的,撤回键坏了?? o????????·?? o????????????)
自习课的铃声响过第三遍了,教室里还是没安静下来。
芳芳今天下午去开了个会,临走前把纪律大权交给了班长虞小鱼。
虞小鱼是谁?
六班的小班长,姓虞,瘦瘦小小一个,坐在讲台旁边的“专座”上。
全班站起来她坐着,全班坐着她也坐着,反正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只能看到她的头顶。
她的外号叫鱼籽,关系好的叫她鱼籽酱。
别看她个头不大,嗓门可不小,管起纪律来那叫一个六亲不认。
江予曾经私下评价:“鱼籽酱这个人,浓缩的都是精华,精华里全是辣椒油。”
此刻鱼籽正站在讲台上,双手叉腰,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全班。
但底下该讲话的讲话,该传纸条的传纸条,该睡觉的睡觉,根本没人把她放在眼里。
毕竟一个不到一米五的小班长,威慑力还没有讲台上那根教鞭大。
江予和沈凌坐在最后一排。
两个人中间隔了一条三八线——不是真正的线,是江予用修正液在桌面上画的,白白的粗粗的一条,上面还写了四个字:“越界者死”。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条线,那就要追溯到昨天下午的英语课了。
沈凌的手肘越过了课桌的中线,江予用圆规戳了他一下。
沈凌抢走了江予的笔,江予在沈凌的课本上画了一只乌龟。
沈凌把江予的修正液藏了起来,江予把沈凌的椅子往后挪了半寸。
沈凌坐下的时候差点摔了个四仰八叉。
从此,两国正式宣战。
自习课是两国休战的时间——理论上。
江予正在写数学作业,写到第三题的时候卡住了。
他习惯性地去咬笔帽,咬了两下,发现笔帽不见了。
他低头找了找,没有。
他又翻了翻抽屉,也没有。
他抬起头,看见沈凌正把一个小小的透明笔帽在指尖转来转去,嘴角挂着一个欠揍的微笑。
“还我。”江予压低声音。
“什么?”沈凌一脸无辜,手指却没停。
“笔帽。”
“你的笔帽长什么样?我没见过。”
江予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抢。
沈凌往后一躲,江予的指尖擦过沈凌的校服袖子,没够着。
江予又探了探身子,这次整只手都伸过去了。
沈凌直接把笔帽换到了另一只手上,高高举起来。
江予火了,从座位上站起来,弯腰去够。
沈凌也站起来,把笔帽举得更高。
两个人隔着课桌对峙,一个伸长了胳膊,一个踮起了脚尖,活像两只抢鱼干的猫。
“给我!!!”
“就不。”
“你幼不幼稚?”
“你先动手的。”
“那是你先拿我笔帽的!”
“那是你先在我课本上画乌龟的!”
“那是你先藏我修正液的!”
“那是你先挪我椅子的!”
“那是你先抢我笔的!”
“那是你先用圆规戳我的!”
“那是你的手先越界的!!!”
两个人吵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大。
从窃窃私语变成了正常音量,又从正常音量变成了全班都能听见的程度。
前排的同学纷纷回头,有的在笑,有的在摇头,有的掏出手机准备录像。
鱼籽在讲台上忍了又忍,终于忍无可忍,拿起教鞭在讲桌上“啪啪”拍了两下。
“江予!沈凌!你们俩给我出去站着!!!”
江予和沈凌同时转头看她,又同时转头看对方,又同时转回去看鱼籽。
“凭什么?”江予问。
“自习课吵架,扰乱课堂纪律。出去。”鱼籽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像一颗钉子钉在木板上。
“我没吵,我在讲道理。”
“你那叫讲道理?你那叫抬杠。出去。”
沈凌倒是很配合,拿起英语书就往外走。
路过江予身边的时候,他还故意用肩膀撞了江予一下。
江予被撞得往旁边歪了半步,瞪了沈凌一眼,也拿起作业本跟了出去。
走廊上已经站了好几个人。
朱正洋因为睡觉打呼噜被请了出来,万岁安因为传纸条被逮了个正着,张兮兮因为在偷吃零食被抓了现行,还有两个沈凌叫不上名字的同学,一个在玩手机,一个在照镜子。
一群人沿着走廊排开,有的靠墙,有的蹲着,有的在翻白眼。
沈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站好,把英语书翻到正在讲的单元,开始装模作样地看。
江予站在他旁边,也翻开作业本,假装要写题。
两个人谁也不理谁,中间隔了半米的空气,冷得像冬天的风。
走廊拐角那边,又一个人被推了出来。
江予抬头一看,愣了一下——是亦安。
亦安是高二的学长,平时不怎么出现在这层楼,今天不知道什么风把他吹来了。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卫衣,帽子没拉,头发有点乱,手里捏着一部手机,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我很无辜”。
身后跟着的是他们班的班主任,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嘴里还在念叨:“你说你一个高二的,跑来高一楼层干什么?串门也不看时候?”
亦安低着头,乖乖认错,等班主任走了,他才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江予。
他挑了挑眉,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径直走了过来。
“哟,你也出来了?”亦安往江予旁边的墙上一靠,语气随意得像在打招呼。
“你怎么在这?”江予问。
“来找个人,被逮了。”亦安晃了晃手里的手机,“你呢?”
“跟同桌吵架。”江予用下巴指了指沈凌。
亦安顺着他的目光看了沈凌一眼,沈凌也正好看过来,两个人对视了零点五秒,同时移开了目光。
“就是他啊?”亦安压低声音,带着一点八卦的意味。
“什么叫‘就是他’?你认识他?”江予问。
“不认识,但听周岁提过。”亦安笑了笑,“说是你们班新转来的,长得挺帅。”
“帅个屁。”江予翻了个白眼。
“你这话说得可没底气。”亦安戳了戳他的胳膊。
江予没接话,但耳朵尖红了一点。
两个人靠在走廊的墙上,阳光从窗户外面斜照进来,在地砖上画出一条长长的光带。
远处操场上有人在跑步,有人在上体育课,哨声和喊叫声混在一起,从风里飘过来。
亦安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了几行字,然后又抬起头。
“你跟周岁学长很熟啊?”江予问。
“还行吧。”亦安的语气淡淡的,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在一起玩过几次。”
“几次?”
“好几次。”
“好几次是几次?”
“你查户口啊?”亦安笑着踢了江予一脚,力度不大,正好踢在小腿上。
江予躲了一下,没躲开,索性挨了。
“我就是好奇。”江予说,“周岁学长那个人看起来冷冷的,不怎么爱说话,你跟他怎么玩到一起的?”
亦安想了想,说:“打球。”
“打球?”
“嗯。之前在操场上碰到过几次,他投篮挺准的,我篮板抢得好,打着打着就熟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亦安顿了顿,“不过后来就不只是打球了。”
江予的八卦之魂瞬间燃烧起来,眼睛亮得像两个灯泡:“那还干什么?”
亦安看了他一眼,笑了一声,没有正面回答,而是低头又打了几个字。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弹出一条消息,备注是“周岁”。
江予眼尖,瞥了一眼,只看到最后几个字:“……周末老地方。”
“你们在聊什么?”江予凑过去。
“没什么。”亦安把手机屏幕按灭了,往口袋里一塞,“约了个球。”
“我也去呗。”
“你?”亦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上次三步上篮走步走了四步,我不太敢带你。”
“那是意外!!!”
“你每次都说意外。”
江予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没什么底气。
他上次打球的时候,三步上篮走出了四步,裁判还没吹哨,他自己先心虚了,球直接扔出了界外。
亦安当时在场边笑得直不起腰,周岁也难得地弯了一下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