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冰冷的不用你管落下之后,整整三天,阮无忧与江岁陷入无声的冷战。
原本暖意融融、暧昧丛生的靠窗角落,骤然变得冰冷又死寂。课桌之间那条早已消失许久的分界线,仿佛在无形之中重新被刻画出来,横亘在两人之间,遥远又陌生。
最折磨人的从来不是直白激烈的争吵,而是这种极致的沉默。
两个人明明近在咫尺,肩膀偶尔都会不经意相触,却固执地互不说话,互不搭理,连最简单的眼神交汇都刻意规避。
这场冷战,苦的从来不是单方面的某一个人,而是深陷情绪里的两个人。
最先受到影响的是课堂状态。
从前的早读课,是两人并肩背书,互相抽查单词;数学课会一起讨论难题,分享解题思路;晚自习安静刷题,累了便会悄悄对视一眼,消解疲惫。可现在,一切都变了模样。
阮无忧看似和平常一样,按时上课刷题,作息规律,情绪平稳,仿佛那场争吵从未发生。可只有她自己清楚,她根本没办法静下心来。
笔尖划过纸面,思绪却总是不受控制飘向身旁的少年。脑海里反复回放那天自习课上,他不耐又冷漠的语气。委屈、失落、不甘交织缠绕,搅得她心绪杂乱。很多次她都想问自己,是不是自己太过矫情,是不是不该多管闲事。
可心底那份真切的担忧,从来没有半分虚假。
相较于内敛克制的阮无忧,江岁的状态几乎直白摆在明面上,糟糕到极致。
往日上课偶尔会犯困走神的少年,如今总是直直盯着桌面,眼神放空,一节课大半时间都在失神。曾经为了她下定决心努力学习、主动刷题提问的人,此刻摊开的习题册几页空白,笔尖搁置一旁,许久未曾挪动分毫。
他无数次侧头,目光下意识偏向身侧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