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男子拿出一袋金子,当着她的面拔出剑,问道:“是要拿着金子做事,还是换一种你我都不喜欢的方式解决,见过我家少主的人是不能活着离开的,除非你有什么用处。”
金子金灿灿,剑光凌厉很刺眼,崔樱也知道要识时务,硬碰硬就是找死,她接了金子,揽了这门差事。
那人名叫齐灵,只告知了一些必要信息,其余不会多说。他的少主就是那个疯子张若虚,一个受了重伤失去所有记忆,不知道自己是谁的人。
齐灵带着他们去了一座小镇,安排他们住进了一处别院,请了大夫看护后,人就离开了。
没什么事,齐灵不会出现。
别院里就她和张若虚生活。
一开始,张若虚总要问她很多问题,她编得漏洞百出,但所幸他脑子不是很好,还能敷衍得过去。
只是有一点,他总是盯着她,时时刻刻地盯着她,她走到哪里就跟到哪里,像个跟屁虫一样,黏得厉害。
她有一次受不了,让他别跟着她,他可怜巴巴地呆站在原地,低声道:“可在这世上我只认识你,我只能跟着你。”
崔樱平时骗他就很内疚,被他那种炙热的眼神盯着浑身都不自在,听他说那一句,心里的愧疚感更深了。
那个叫齐灵的人也很奇怪,他既然认识张若虚为什么不把他带回去,反而还要让她一个陌生人照顾他。
难道张若虚不受家族待见吗?他们想让他在外头自生自灭?
但那个齐灵也没有完全不管他,上次张若虚和官老爷的公子起冲突的时候,也是那个齐灵出面解决了。
只要她和张若虚身边出现了麻烦,没过多久,麻烦就会自动消失。
齐灵一直在背后偷偷解决这些事。
崔樱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要过多久,她和张若虚已经在这座小城待了一年多。经过大夫的诊治,张若虚身体强健,就是还是想不起任何事。
虽说生活富足,不缺吃不缺喝,别院住得舒适,日子是很安稳,只是她偶尔还是会有些担心。
担心张若虚一旦恢复记忆,会不会就对她下手,毕竟她对他所说的一切都是假的。
他看着就不简单,掐住她脖子失控那会,活像个穷凶极恶的凶徒,可怖阴狠,就不是什么善类。
崔樱试过逃跑,有一次还以为真成功了,结果转眼就被齐灵逮到了。回去之后还要面对张若虚那张哀怨的脸,他似乎也害怕被她所丢弃,当她真的做出了抛弃他的行动,他就伤心得不得了。
齐灵手底下有很多暗卫,不管去哪里,都会被追回来。
张若虚不知道齐灵的存在,齐灵也不准她透露他任何信息。
她就这么无可奈何地继续当他的妻子,难寻退路。
回家后,张若虚趴在桌子睡着了,崔樱轻叹一声,轻手轻脚去拿了件外衣披到他身上,才刚盖好,他猛然睁眼,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急道:“你去哪里了?”
崔樱被抓得有些疼,挣扎了下,对方不松反抓得更紧。
张若虚将人拉到跟前,声音嘶哑:“你不要我了是不是?吴婶说林家大少爷喜欢你,是我阻碍了你,要我放手,你也是这么想的吗?你....一直觉得我是拖累?”
崔樱翻了个白眼,那个吴婶家的女儿上次见过张若虚后,眼珠子就发直地一直盯着他,这吴婶是个碎嘴子,就爱摆弄是非。
前几天还当着她的面说这张若虚看着傻傻的,除了那张俊脸,一点用都没有。又不能挣钱也不能做官,还要靠着她养活,还不如趁早甩了他,另觅郎君。
吴婶这是两头使力,想让他们夫妇离心,好让她家女儿渔翁得利吗?
那她可真是眼拙,张若虚一点也不傻,更不是好招惹的对象,他背后的势力绝对不简单,一般人还真承担不起。
崔樱蹙眉,叹道:“你别听吴婶瞎说,林家大少爷是谁你知道吗?我都不认识他。”
张若虚盯着她,不安道:“真的?”
他低声道:“那你...为什么总是不愿和我同房,为什么要分开睡?”
崔樱脸上泛红,“不是说了嘛,你...你会不习惯的。”
张若虚微眯了眯眼,声音低哑:“是怕我不习惯?还是你嫌弃我?”
外边哗啦啦下着大雨,屋内烛火昏暗,崔樱被他拽在桌旁,神色无措,她一被他追问这些就会头皮发麻,她不想回答,挣扎着要抽回自己的手。
“你骗我。”张若虚死死紧攥她的手,伤心道:“你不想要我了。”
崔樱仰头就看见他那一双泛红的眼睛,她一时错不开眼,无意识回道:“我没有....”
张若虚凝视着她,空气的流动变得缓慢,屋内静得能听清他们的呼吸声。
崔樱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等再睁开眼时,张若虚双手环住她的腰,她整个人有些悬空,垫着脚尖,艰难的仰着头与他亲吻。
崔樱呼吸急促,脸上滚烫,双手横于他的胸膛,发丝凌乱垂落在脸侧。
他舌尖扫过唇齿,腰上猛地的一按,将她贴得更近,身躯贴近,吵杂的心跳声此起彼伏,咚咚直响,力度之大,跳得极快,像是要跳出喉咙冲出来。
崔樱一阵憋闷,后仰分离唇,刚喘一口气,张若虚就又贴了过来,凶狠地咬住她的下唇拉扯,拥吻着她不肯放。
崔樱脑子一片空白,浑身发软,脚步踉跄地后退几步,撞到桌子,张若虚顺势推下她,她脸色惊惶地倒在桌上,索性桌上的茶具放在别处,不然这会估计要被撒得满地都是。
她半躺在桌上,张若虚俯身亲吻她,动作轻缓了下来,贴着嘴唇磨蹭,舔着唇缝划开,一点一点探入。唇被咬破了一个小口,他舔得尤其认真,似要治好它一样,绵密温柔,又极尽勾勒。
半昏半醒间,崔樱察觉到有一只手不安分地攀附而来,快探到胸前了,她突然睁眼,一把按住他的手,“你...你干什么?”
张若虚埋入她脖颈,低声蛊惑:“我想和你做夫妻间的事,以前的事我不记得了,现在开始,都重新来过好不好,我想记起你的一切....”
修长手指如抚琴一般在她身上游离,崔樱用力按住,声音发颤:“不行...你以前说过不喜欢,所以我们不能.....”
张若虚一脸铁青,抬头看她,“我说过这种话?”
崔樱点头,眼里水光荡漾,努力平稳呼吸,但说话的声音一直在抖:“你...你本来就对这些事不感兴趣,我们其实没那么亲近,你说过你要潜心修道,早日修成正果,不想这些男女之事耽误到你的修行,所以...所以我们一直相敬如宾,很少..同房。”
张若虚不敢相信,脱口而出:“你撒谎!”
他怎么可能会对她那么残忍,怎么会对她那么冷漠,怎么可能...不感兴趣!
崔樱起了个头,说谎越来越顺手,“是真的,我们一直是这样过的,没什么不好的。”
她轻推开他,脸色发红地起身,从桌上想下去,张若虚挡在她面前不让她下,双手按在桌面,将她圈在怀里。
崔樱双手横在腹部,被他摸过的地方还在发痒,她瑟缩着往后退。
张若虚盯着她看,声音低沉:“那好,反正我都不记得了,话都随你说,可我现在不这么想了,我们既然是夫妻,就没有分开睡的道理,你以后都要和我睡在一起。”
崔樱紧皱眉头,不知道说什么。
张若虚轻笑一声,缓缓上前,轻吻了下她的唇,温声道:“我只是想和你待在一起,不想和你分开,哪怕一刻我也不想和你分开,我不会胡来,你若不喜欢,再回你屋睡,但...先试着习惯我好不好,一年了,从我醒来以后,我们一直这样,我心里很不安,你好像随时会离开我,我睡也睡不好,总是担惊受怕,怕一觉醒来,你就消失了,你陪着我好吗?”
他伸手将崔樱拥入怀中,抱着她,动作轻柔,像抱着一个易碎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