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意刚从出租车下来,陆望川便带着一身未散的烟味,从单元门侧的阴影里走出,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刺探与醋意:“玩到这么晚,你那约会对象……连送你回来的风度都没有?”
沈舒意恍若未闻,径直上楼,将他那句尾音拔高的“沈舒意!”和外部的噪声一起,隔绝在外。
陆望川回到自己的屋子。
他拧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扑在脸上。他抬起头,看着镜中的男人,低声说:“冷静冷静——今天她是自己一个人回家的,肯定不是江明澜,姓江这小子会送她回来。也不是她弟弟,刚刚打电话问过了。那她是跟谁一起过的生日?他们华建院男多女少,她一个女孩子扎在男人堆里干什么!”
陆望川深吸一口气,“稳住稳住,她这个人这么难追,除了我也没人坚持得下来。最重要的是把礼物送出去。”
他用毛巾擦干脸,仔细地整理了一下微湿的头发,脱了那件带着烟味的T恤,换上一件衬衫。他对着镜子调整表情,勉强挤了挤笑容。
他搬着一个扁长的包裹,立在沈舒意门口,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三下,“沈舒意。”他喊了一声,声音压得不高,但足以让门那头的人听见。
还是没有回应。
他没有再敲门,而是对着那扇紧闭的门喊:“你也不想我大晚上的,把楼上李婶吵醒吧。”
短暂的沉默过后,门锁咔嗒一声,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沈舒意站在门后,只露出半张脸,“我要休息了。”
“我知道。”陆望川应着,却没有让开的意思,而是转身把靠在墙边的那个扁长包裹搬过来,顺势往门缝前一挡。
沈舒意的视线落在那半人高的包裹上,牛皮纸封得严严实实。
“五年前我们一起看画展时,你盯着这幅画看了很久,你说这幅画的光影特别美。你打开看看,还认不认得?”他看着沈舒意,眼里满是期待。
沈舒意语气平淡,“谁会认得五年前看过的一幅画。”
“不认得没关系,我帮你打开,你看了,一定会喜欢的。”说完,他弯下了腰,去撕包裹上的封胶。
“不喜欢。”沈舒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