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顿了一下，自顾自地说，“多看几眼就喜欢了。 ”

“五年前的一切，我都不喜欢。” 沈舒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清冷而笃定。

他的胸腔被她这句话堵了一下，声音也不受控制地拔高了，“看都没看，你凭什么说不喜欢！”

他搬起那幅画，用肩膀顶开了她半边身体，沈舒意被他撞得一颤。

陆望川侧着身挤进了屋子，将画靠墙放下。他一把扯下牛皮纸，纸面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画框的一角露了出来，他攥住剩余裹着的纸，用力一撕，将积攒了一整晚的怒气都灌注在这个动作里。

整幅画袒露在灯下。

画的是黄昏的湖畔。水面上铺着碎金般的夕光，打在戏水孩童的身上，折射出一层毛茸茸的、暖橙色的光晕。

沈舒意站在门口，垂着眼。整个房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陆望川走回门口，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递给她，“我给你买了辆车，就停在你的小电驴边上。”

沈舒意没有接，“我没有驾照。”

“我给你安排司机，随叫随到，不会打扰你。”

“我不需要车，也不需要司机。”

“那你告诉我，你需要什么？珠宝？腕表？还是房产？只要是你喜欢的，无论是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他的语气从急切中生出了几分无奈和固执。

沈舒意低着头，没有说话。

陆望川扣着沈舒意的肩膀，他有限的耐心已经耗完，近乎低吼着开口，“你倒是说啊！你到底要我怎么样？说话啊！”

她抬起头看着他，终于开口，“五年前的今天，我等了一个晚上，你跟谁在一起？你又在做什么？迟到了五年的生日礼物，跟祭品有什么区别——用来祭奠我死去的爱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