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后，谁都没有再提起方才走廊里的对话，只是席间下意识的目光，总会不受控制地落在对方身上。

贺恒会不动声色地挡掉递到靳杭面前的烈酒，换成温和的果饮；靳杭会记得贺恒不吃香菜，默默帮他挑干净餐盘里的配菜。

刻在骨子里的习惯，时隔七年，从来没有忘记过。

聚会散场已是深夜，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路面湿漉漉的，倒映着街边霓虹。

同学们结伴打车离开，很快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站在酒店门口。

雨不大，绵绵密密，落在身上微凉。

“你住哪边？”贺恒率先开口，自然地往前走了半步，悄悄站在了风口，替靳杭挡住了迎面吹来的冷风。

“城西。”

“刚好顺路，我送你。”

没有推辞，靳杭轻轻点头。

两人共撑一把黑伞，缓步走在雨夜的街头。和七年前无数个放学黄昏一样，并肩而行，只是这一次，中间隔着礼貌又疏离的一小段距离，谁都没有率先靠近。

雨水敲打着伞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走着走着，贺恒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侧的人，夜色掩盖了他泛红的耳尖，只剩下无比认真的眼神。

“靳杭。”

“嗯？”

“七年已经过去了。”贺恒的声音在雨夜里格外坚定，拨开了所有迟疑与顾虑，“过去错过的时间，我们能不能……补回来？”

伞沿滴落的雨水砸在地面，晕开小小的水痕。

靳杭抬眼，撞进贺恒滚烫且直白的眼眸里，心底沉寂七年的湖面，彻底掀起滔天巨浪。

他看着眼前这个人，看着跨越七年时光重新走到自己身边的人，许久，缓缓弯起唇角，轻轻应了一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