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霍景烨来了。”

她听到霍珩说。

蒋初宁站在洗手间镜子前。镜中的女人脸色有些苍白，可妆容依旧精致，看不出任何狼狈。

她清醒过来。

事态还不明晰，她不能贸然做出选择。

桃色绯闻而已，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大众遗忘。

重点是公司那边。

蒋初宁缓缓吐出一口气。

再睁眼时，眼底已经没有任何情绪。

她推门出去。

“二少。”蒋初宁对上他的眼神，刚冷静下来的心脏又失控地跳了一下。

她移开一瞬，又强迫自己看回去，下颌线绷得很紧。

她不想先认输。

沉默片刻，她开口：“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但是不管霍景烨的态度如何，董事会那边——”

她顿了顿。

“至少这一次，我站在你这边。”

霍珩眉梢微动。

他看着她，没有立刻说话。

那双黑眸沉了几分，压迫感无声漫开。

半晌，他才淡声开口。

“可以。”

“如果蒋小姐改变主意。”

他顿了一下，视线牢牢落在她脸上：“随时来找我。”

蒋初宁呼吸一滞。

-

三人在这个房间门口简单会面。

没有大众想象中的争吵，狗血淋头，剑拔弩张。只像一次普通的聚会，蒋初宁恰好和霍珩在同一场局上遇到。

而霍景烨来接聚会结束的未婚妻。

霍景烨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才冲着霍珩笑道：“昨晚辛苦你照顾初宁。”

他抬手准备揽住她。

蒋初宁却先一步整理了下肩上的包带。

动作自然，恰好避开。

霍景烨手顿了一瞬，又若无其事收回，脸上的笑意没有任何变化。

“应该的。”

霍景烨挑眉：“网上闹得挺大。”

“嗯，那现在呢？”

霍景烨沉默了一秒，忽然笑了。

“看来处理得很快。”

“昨晚应该挺辛苦，没睡好吧？”

蒋初宁睫毛微微一颤。

霍珩却没有任何变化。

“还行。”

他神情散漫：“不过你确实该珍惜。”

霍景烨看着他。

霍珩唇角勾起一点极淡的弧度：“昨晚大概会是你近期睡得最好的一觉。”

空气忽然静了一瞬。

霍景烨脸上的笑意淡了半分。

他盯着霍珩，眼底那抹虚伪的笑意终于裂开些缝隙。

蒋初宁就站在一旁冷眼看着，没有丝毫出来缓和气氛的意思。

“是吗。”

他无法预测霍珩要做什么，或是又知道了什么。

连场面话都无法再继续。他冷着脸侧过身，对着蒋初宁道：“走吧。”

霍景烨的步伐极快，转头朝电梯走去。

蒋初宁踩着高跟鞋，不紧不慢走在后面。

……

冷白色灯光将停车场照得纤毫毕现，一片安静。

她上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她听到散漫又讥诮的声音响起——

“和我弟弟睡的好吗？”

蒋初宁连眼皮都没抬，“你希望呢？”

她拉好安全带，看了眼已经没电的手机，放进包里，戴上墨镜。

霍景烨冷笑了声。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还没猜到霍珩到底做了什么。

又或者他只是在虚张声势？

“妈说订婚仪式推迟，等风波过去。”霍景烨说。

“好，我通知下去。”蒋初宁淡淡道。

他们的婚约和公司股价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订婚推迟，其余计划需要一并换期。

“你不需要向我解释什么吗？”

蒋初宁不甚在意的笑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