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落在他的眼睛里,温柔得不像话。
“传说,”他缓缓开口,“如果你把这条项链送给一个人,就代表着——”
他停顿了一下。
“你的心,从此以后就留在他那里了。”
诺埃尔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手心里的红宝石,又抬头对上阿德里安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月光,有他,还有一些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很深,很烫。
让他不敢多看,却又忍不住想看。
“所以,”阿德里安的声音更轻了,“当你戴上它的时候,也一并带走了我的心。”
那一瞬间,诺埃尔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没有风声,没有虫鸣。
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
他想起这些日子所有的陪伴。
想起阿德里安在森林里第一次喊他名字时的眼神。
想起他说“你不是多余的”时的认真。
想起昨天他说——
“不管多久我都会等。”
原来那些,都不是他的错觉。
原来——
他抬起头,看着阿德里安。
月光下,阿德里安也在看他。
诺埃尔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迈出那一步的。
他只知道,自己做了一个此生最大胆的决定。
他伸出手,环住阿德里安的脖颈,踮起脚尖——
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轻得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
然后他退后一步,垂下眼睫,不敢看阿德里安的表情。
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他在等。
等阿德里安说话。
或者等他推开自己。
或者——
一只手轻轻托住了他的脸颊。
诺埃尔被迫抬起头。
对上了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月光碎了满地。
阿德里安看着他。
没有惊讶,没有玩笑。
只有一种很深的、他从未见过的情绪。
那目光太烫了。
烫得诺埃尔眼眶有些发酸,却又舍不得移开。
然后——
阿德里安低下头。
吻住了他。
这个吻和诺埃尔的不一样。
不是试探。
而是确认。
他的唇贴上来时很温柔,却没有退开。
像是在告诉他——
这不是一时冲动。
诺埃尔闭上眼睛。
双手攀上他的肩膀。
尘埃在光柱里缓慢浮动,像一群忘了时间的金色小虫。
周围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和偶尔交错的呼吸。
阿德里安的吻从他的唇边移到眼角。
轻轻吻去那里不知何时渗出的湿意。
又落到额头。
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然后他退开一点点,抵着诺埃尔的额头,看着他。
他们都没有说话。
诺埃尔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月光,有自己。
还有一种他终于明白的东西。
阿德里安笑了。
那是一个很轻的笑。
温柔得不像他。
他伸出手,把那条项链从诺埃尔手心拿出来,替他戴在脖子上。
红宝石落在锁骨的位置。
凉凉的。
很快又染上体温。
他低头看着那枚宝石,又看着诺埃尔。
诺埃尔也看着他。
他们还是没有说话。
但诺埃尔知道。
阿德里安也知道。
在这个废弃的角落里,在月光见证的这一刻——
有些话,不必说出口,也早已明白。
诺埃尔轻轻靠进他的怀里,把脸埋进他的肩窝。
阿德里安的手臂环住他。
收得很紧,却很温柔。
月光静静地照着。
这是他十七年来——
最好的一个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