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是在听陌生故事,为什么心脏却像被压住了一样?
“但好景不长。”顾曜珵走向另一个展柜,“他十九岁那年,父王催他担起未来国王的职责,安排了大量国事。”
“所以,他们没办法再见面了。”
他顿了顿。
“有一天,他找到机会——那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他告诉对方自己的身份,也说……自己不能再来了。”
“他不想失去联系,于是约定每周写信。不管什么理由,一定要写。”
顾曜珵停在那些发黄信件前,看着它们。
沉默很久。
“这个约定持续了一年多。”
“但有一次,他收到了爱人的最后一封信:‘我已经爱上别人,请不要再写信,这是最后一封了。’”
夏沐言的心猛地缩紧。
“他崩溃了。”顾曜珵声音哑了,“但只能假装镇定。骗自己说,他已经不爱对方了。”
“这样过了很久。直到父王办了一场舞会。”
“他期待这场舞会,以为……可以见到爱人,问个明白。”
顾曜珵垂下眼。
“但他没看到她,只看到她一直讨厌的人。”
“他跟那个人聊很久,听他讲她如何欺负自己、孤立自己。”
“他不信,他知道她不可能是那样。”
“去问母亲后,母亲说,确实是这样。”
夏沐言感觉呼吸有些困难。
“他的世界开始崩塌。”顾曜珵说,“他以为自己终于看清——原来他是那种人,不择手段想得到想要的东西。”
“后来父王要他娶王妃,说:‘那个舞会上聊得很好的,就挺合适。’”
“他不想娶不喜欢的人。但父王的压力……他只能同意。”
“去接即将成为王妃的人时,他看到了爱人。”
顾曜珵抬头,看向夏沐言。
“那不是重逢。那是质问。他问为什么——也许太愤怒,没听解释,转身就走。”
夏沐言声音颤抖:
“那是最后一次见面吗?”
顾曜珵低下头,看着手。
那只手,曾签下过无数决策。
“不是。”声音很轻,像远方传来,“最后一次见面……是他亲手把爱人送上断头台。”
夏沐言眼睛猛地睁大。
他盯着顾曜珵,像没听清,又像听清却不敢相信。
顾曜珵就那么看着他。
泪水在眼眶打转,却没有落下。
夏沐言想说话,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只觉得胸口像被撕裂——不是疼,是比疼更深、说不清的东西。
他抬手按住心口。
心跳快得像要碎掉。
很久很久,他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