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不知道,当时林悸一把扫帚飞过去,那傻逼直接被他扇懵了,脸都肿了哈哈哈活生生被扫把抽了一巴掌。”
“百里守约还喊我们写检讨,二班那几个手慢得一比,我们写完走的时候他们人都呆了,那表情看得我当场就笑了。”
“等等你说梁安宇也在?”
杨昭南翻了个白眼,“在啊,我们跟二班那群出生本来关系就不好,现在又多了他一个,正好一起膈应。”
班里陆陆续续回了好一些人,才上完体育课一个两个荷尔蒙气息旺盛,林悸无心参与杨昭南发起的吐槽大会,趁着课间直接窜去了楼梯间。
一班在走廊尽头,处于楼上楼下都不是教室的风水宝地,平时除了打扫卫生的阿姨,几乎没人闲得没事绕路走这边,楼梯间安静得堪比停尸房。
林悸站在监控死角,认真思考了一下,其实学校跟放大版的停尸房也差不多,只不过这里的尸体还有起尸的机会。
未来可期。
低等不学:【打架?!】
低等不学:【你??林悸???打架????】
低等不学:【快给我一巴掌让我醒醒】
不在:【……】
低等不学:【你真跟人打架了?就上回那个?】
不在:【什么上回那个?】
低等不学:【就你说那什么救命稻草啊?哎不是我说,我就知道你俩还会呛起来】
不在:【不是】
不在:【他人……其实挺好的】
低等不学:【?】
低等不学:【你谁?把手机物归原主不然我报警了】
不在:【。】
他发了条语音过去,对面直敲了一堆问号过来。
低等不学:【我怀疑你被夺舍了】
低等不学:【真的】
林悸自己也有点感慨,明明半个月前他跟夏时憬还互相看不顺眼,现在对方居然成了他在南中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他略过有关追人的部分,简单陈述了这几天发生的事,对面隔了好一阵才发消息:
低等不学:【我有一个问题】
低等不学:【请问他是表演专业的吗?】
不在:【?】
低等不学:【活人感为零,伪人感拉满】
不在:【你记不记得高二的时候,有个男生经常来我们教室走廊?】
低等不学:【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有点印象】
低等不学:【人长得还挺帅的,经常来看咱班班花,还给人送了支笔,不过两人好像毕业都没谈上】
低等不学:【我之前还说喜欢他来着,他居然也去复读了?】
林悸盯着屏幕上那句话,好一会儿没动,等铃声响了才边回教室边打字。
不在:【没事】
不在:【就是突然想起来】
不在:【应该是我记错了】
一个错字还没打完,林悸忽然全身一僵。
他自认敏捷度不高不低,正好卡在能很快发现异常,但还是来不及阻止的程度。
于是他眼睁睁看着一个小时前才见过的年级部主任走过来,慢悠悠朝自己伸出了手。
行。
屋漏偏逢连夜雨。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卧槽!百里守约!”
“林悸手机被收了?”
当事人正在自闭,郑峰掂了掂手里的战利品,“好啊,早上打架下午玩手机,三千字检讨没写够是吧。”
他神情一肃:“下课来我办公室,简直是无法无天了你们。”
这一整天实在太过玄乎,以至于林悸连怎么去的办公室,怎么回的寝室都忘了,只记得郑峰那句“下次月考考不到第一就别来找我要手机”。
他萎靡不振,直到睡觉头上都顶着几个大字——
我,心,情,不,好。
夏时憬看着迟迟没人回复的对话框,点开了对面主页。
头像是个简单的人物半身,跟微信右下角那个图标差不多,只不过是灰色的。
朋友圈依旧干干净净一条横线,背景是被阳光穿透的枝桠,上面挂着一个祈福的小木牌,晃晃悠悠,写着高考加油。
字还挺端正。
夏时憬站在床边,目光穿过灿烂的白昼,辗转到凌晨两点的黑暗,最后停留在林悸身上。
他背很薄,睡衣被勾勒出分明的轮廓,显得侧腰线条一清二楚。两条弯曲的腿朝着墙那边,由于裤长不够,一截细细的脚腕从裤脚处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