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有两个班老师全部隔离,由于身体不适上不了网课,这批学生下个月要参加竞赛,学校的意思是让你们去帮忙辅导一下作业,不用花多少时间,每天抽一节课给他们讲讲题就行。”
郑峰把花名册放到桌上:“这事得先征询你们俩的意见,如果没什么问题,我就去跟老师商量具体时间,你们觉得呢?”
他说完看向了夏时憬,夏时憬看向林悸,林悸看地。
三人陷入诡异的沉默中。
夏时憬开口道:“我们考虑一下。”
“行,”郑峰摆摆手:“今明两天给我答复,有什么事来办公室找我。”
“好。”
出了教学楼,两人避开人流量最多的食堂往小吃街走,林悸琢磨半天突然问:
“你想去吗?”
夏时憬道:“看情况,分开就不想。”
林悸:“什么分开?”
“一人负责一个班,或者一人讲一节课。”
夏时憬捏了下他的手指,低声道:“我只想跟你一起。”
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林悸默默把手缩进袖子里,隔着校服碰了碰对方的手背。
“你收敛点。”
夏时憬轻笑道:“那你去吗,林老师?”
林悸:“……”
林悸:“别这么叫我。”
“为什么?之前不是都让叫?”
林悸抿了抿唇:“那你也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
“意思是私底下可以?”夏时憬又问。
林悸犹豫片刻,含糊地嗯了一声。
他们在树下停留了近三十秒,旁边路过一只狗都要往这边瞟两眼,说不清是好奇还是打量,反正总给林悸一种被轮流参观的错觉。
夏时憬意味不明地盯了他半晌,把话题拉回来:“所以你去吗?林老师。”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很轻,如果不是林悸隔得太近,根本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意识到这一点,林悸装作无意地往旁挪了一步。
不能太张扬不能太张扬不能太张扬。
他一边提醒自己一边似有所觉地抬起眼,果不其然,某人神色又冷了。
“听你的,”林悸扯了扯对方的衣袖,安抚道:“你说了算。”
补课时间最终被定在上午第三四节课,中途有近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按照夏时憬所提的要求,他们可以留下给需要的同学答疑解惑,也可以回班休息或者做别的事情,至于讲课方式,全权交由他们自己决定。
林悸拿到竞赛套题的那一刻,有种泰山压顶命不久矣的感觉。
“老师,给我讲一下题?”
夏时憬拿笔点了点他的肩,递过来一张空白试卷。
林悸:“哪道?”
夏时憬随口道:“全部。”
林悸:“?”
林悸:“你又来折腾我。”
“嗯,”夏时憬笑了笑,“生物写完了吗,借我对下答案。”
林悸:“哪张?”
“难一点的那张。”
“好。”
林悸从十几张写得密密麻麻的卷子里拎出目标,手还停在半空,被徐沛一个惊呼打断了动作。
手机落地的声音堪比起床铃,一瞬间全班人都清醒了。
“谁的手机?”
“我的我的不好意思。”徐沛飞快捡起来往兜里揣,过程中欲言又止的眼神飘过来好几次。
林悸略显疑惑地看向他。
后者接收到一阵杀气又转了回去。
等下课铃响,林悸边喝水边清醒脑子,徐沛才慢悠悠地挪过来,小心翼翼轻言细语地询问:
“林悸,你跟学&……#%霸真在一起了?”
?
林悸:“谁?”
徐沛努力用眼神暗示。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林悸刚想说话,什么东西突然戳了下他的肩胛骨,根据触觉猜测应该是支笔,只不过用的笔盖。
那笔并没有要停的意思,反而在他背上游走画圈,甚至一横一竖,一撇一捺写起了字。
林悸只穿了一件长袖白T,薄薄的质地根本挡不住触感,他把手伸到背后去抓作案工具,同时保持平静回了句对。
徐沛瞪大双眼:“我还以为他们都是嗑着玩的,就那什么,跟风?要不是我刚才看到朋友圈,我都怀疑你们也是gay着玩的。”
这发言太过密集,林悸木了好一会儿,才提取到其中的关键词:
“刚才?”
“对啊,”徐沛挡住某道视线小声告密:“学%#¥霸刚发的那条,你没看见啊。”
他还真没有。
林悸抓笔的手一顿,转而收回来摸手机,结果才收五厘米不到,手腕又被人抓住了。
微凉的手指顺着往下,勾住了他的指节。
“想看什么?”夏时憬漫不经心道:“我念给你听。”
“……你先松手。”
对方置若罔闻:“你想晚上回去听,还是就这样听?”
林悸无奈地喊了句他的名字:“你这样我转不了身。”
“嗯,那就晚上回去听。”
林悸:“??”
这种就这么决定了的语气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