胫腓骨骨折病人的饮食核心原则是促进骨骼愈合、预防并发症、维持营养均衡,主要营养素是钙、维生素D、蛋白质、维生素C、锌、镁、磷和胶原蛋白。急性期要饮食清淡易于消化,骨痂形成期要增加蛋白质摄入,骨痂改造期要保证全面营养均衡。要高钙高蛋白,要避免高油高盐高糖含酒精。
兰颜贞思考着,点了个病号大全套。他的厨艺止步于把食材弄熟和饱腹感,健康营养口感什么的完全不搭边,俘虏还要优待,折磨伤员什么的未免太畜生了。
还有什么……
与性格独立、不喜帮助的伤员相处,需要特别注重尊重边界、提供选择权、建立信任关系。建议尊重他人的自主性,避免过度帮助,提供可以拒绝的帮助,要建立尊重平等的关系而不是照顾关系,改变语言表达方式,规定行为边界。
以及高度近视人群的心理和行为特点……
有强烈的自我意识增强和社交焦虑,对安全感和控制感有很高的需求,情绪波动和压力反应都很强烈。阅读时距书距离很近,频繁调整用眼姿势和揉眼,还有眯眼看东西的习惯云云。
最后就是民政署的感情升温小妙招,建议Alpha伴侣适当释放安抚性信息素安抚Omega情绪,想要抓住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男人的胃,再去苦练一番厨艺征服他的味觉。
兰颜贞力竭了。民政署这两年不知道抽什么疯,每个月定时定点给所有人发短信,单身的催婚,已婚的催生,感情破裂的劝和,已经离婚的委婉催相亲,猛抓不正当关系和家暴,各种手段无所不用其极,看的所有人目瞪口呆。
他站在次卧门口,踌躇几步,还是抬手敲了敲门,“云渡乌,我先去给你取东西,早餐还有二十分钟才到。”
里面安静了几秒,才传来云渡乌带着鼻音的含糊回应,“嗯……”
兰颜贞这才转身离开,悬浮车驶进研究所停车坪。按照云渡乌给的权限码直接进入了他的工作区域,一路畅通无阻拿了箱子就走人,一边开车一边感慨云渡乌没朋友,唯一一个嘘寒问暖的还是关心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工作的领导,研究所仅有的人性化行为只是帮他拷贝了终端内容。
兰颜贞回来时云渡乌已经坐在餐桌上吃早饭了,鬼知道云渡乌是怎么从次卧移动他这里的,显然花费了不少时间,连一次性筷子都没有掰开。
他把那个重量感人的手提箱放在玄关柜上,云渡乌突然说了一串数字,他懵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是手提箱的密码。输入,盖子弹开,又懵住了。云渡乌想要什么?
云渡乌:“终端……”
兰颜贞回过神,在箱内整齐排列的物品中找到了那个备用终端,走过去递给他。“给。样本管我没动,还在恒温层,你需要现在用?”
“不用。”云渡乌打开备用终端,刷新了好几次,没有除了民政署以外的消息发进来。
“处分没下来……研究所里有人跟你说吗?”问完这句话云渡乌明显愣了一下,像是想起了自己的处境,扁了扁嘴。
自讨没趣。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兰颜贞看着云渡乌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语气尽量平常,“处分?我帮你问问?”
“不用了,”云渡乌拒绝的干脆,“我自己可以。”
又是“我自己可以”,翻来覆去就那一句话,兰颜贞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了。
他没接话,只是给自己倒了杯水,看着云渡乌翻阅终端的手指和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不知是不是错觉,云渡乌周身的那股苦涩的信息素味好像更浓郁了些。
两边都要脸,最好的结果就是各打五十大板,云渡乌就算有兰正擎兜底,批评通报和停职处分是少不了的,他的项目在一定情况上也会受到影响,以后考级评优和资金申请也会有难度。
云渡乌滑动屏幕的速度很快,眉头越拧越紧,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恨不得把手里的终端捏碎。许久,他把终端扔到一边,“砰”的一声。
“处分下来了。”云渡乌捏了捏眉心,“停职两个月,配合调查,项目暂停,等待审查结果,五千字检讨下周交。”
比预想的要快,结局也不算太坏,至少没有撤职。
兰颜贞走到餐桌前坐下,“你先吃饭……”
“兰颜贞,你没必要这样。”
兰颜贞:“?”我干什么了?
云渡乌嗤笑一声,“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你我都清楚。民政署的一纸文书,兰委员的一场交易。没必要勉强自己扮演什么体贴丈夫的角色,没必要,我也不需要。”
云渡乌的话说的尖锐,兰颜贞看着他,神色没什么变化。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人脾气一上来就开始无差别扫射,谁触霉头谁就死。
等他说完,兰颜贞才开口:“你说得对,我们是因为匹配率和一纸协议绑在一起的。但至少现在,法律上,我是你的Alpha配偶。在你受伤、遇到麻烦的时候,我有责任,也有义务提供帮助。这跟感情无关,跟交易也无关,只是基本的仁义道德。”
“再者,你的处分也会影响我的政审结果。”
云渡乌像是被戳到了什么开关,表情僵了一下,随即开口嘲讽:“也对,兰少将前途无量,怎么能被我这种定时炸弹拖后腿。”
“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兰颜贞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云渡乌有一点说的很对,他确实是一颗定时炸弹,一个不注意就拆错了引线,直接爆炸祸及方圆十里的所有生物。“我的意思是,我们之间,至少在法律和利益层面,是绑定的。你的麻烦,某种程度上就是我的麻烦。所以,在停职调查这件事上,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提供一些……信息或者程序上的协助,让你能尽快回归岗位,继续你的研究。这对我,对你,都好。”
“不劳费心。”云渡乌拿起筷子,开始欺负碗里的粥,“我自己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