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拍摄任务提上日程,过不多久,就要随剧组出发,转战冰岛。
汪幼按约去进行拍摄前的准备工作,试妆,做造型。
到地方后,鲍新也在,他现在是工作状态,看起来好像正经了很多。
鲍新翻着图册,提了几个要求,吩咐造型师给汪幼染头发。
汪幼坐在椅子里,任发型师摆弄,顺便问起曾贺如的下落:“鲍哥,曾导呢?怎么没看见他?”
鲍新掀起眼皮看他,又露出那种不正经的笑:“坐下没几分钟,就开始问他,想他了?”
汪幼习惯他的玩笑,不以为意,跟着笑笑:“我就问问,前不久才见过,也没那么想。”
“他跟我一起来的,”鲍新说,“好像出去打电话了。”
说曹操曹操到,鲍新刚说完,曾贺如就推门进来了。
他穿着风衣,里面是件高领,戴了帽子,一身都是黑,看着挺飒。
汪幼跟他打了个招呼,两人眼神在镜中交汇。曾贺如点点头,移开目光,把帽子摘下来。
汪幼发现,他好像有点变化,仔细看,原来是换了个发型,头发短了,剃了鬓角,右侧太阳穴到耳后,还推了一道窄窄的痕迹,某些刺儿头年轻人喜欢的那种,很个性。
他气质成熟优雅,看上去完全没有那种愣头青的感觉,给这个略显凌厉的造型,附加了一些不一样的味道。
曾贺如将外套脱下来搭在一边,鲍新把手里册子给他递过去,他伸手接了,坐在一边的化妆椅上翻看。
汪幼从镜子里看他的侧脸,不得不说,还是帅,这人怎么长的,好像挑不出瑕疵,发际线都是俊的。
鲍新从后面挪着椅子过来,凑到汪幼旁边:“嘿嘿,帅吧?“
“啊?”汪幼没回过神来,“什么?”
“老曾啊,为电影弄的新发型,你觉得怎么样?”鲍新摸了摸自己的自来卷,“我改明儿也去整一个同款。”
汪幼乖巧地坐在围布里,老实点头:“不错,好看。”
曾贺如被他们直盯着讨论,没表现出什么不自在,他浏览一遍,默默把册子放下,往这边扫了一眼。
鲍新直起身,插着兜眯眯笑:“怎么样?我说了,交给我没问题,你任务重,我这个副导兼摄影就多牺牲一点,帮你管管其他的啰。”
“不错,”曾贺如点头,“弄完之后,请你吃饭。”
“爽快!”鲍新一拍巴掌。
曾贺如看着汪幼:“你和我们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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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造型花了挺长时间,转眼就到下午,汪幼跟着他们,到达提前订好的餐厅。
汪幼准备去卫生间洗个手,刚出包间门,就看见对面出来一个大熟人——自己的老板,何总。
何总还是穿着他的三件套,头发梳的板正。
汪幼平常不怎么跟他碰面,在公司偶尔碰见了,对方也没话跟自己说,但不管怎么样,撞见了,总是要打个招呼的。
“何总好,这么巧,没想到在这碰见您。”
何总看着他,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但语气竟然还挺温和:“汪幼啊,你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何总。”
“听说你最近不怎么跟公司沟通?有什么需求,对公司安排有什么不满,都可以提的。”
“谢谢何总,我暂时没什么问题。”
“最近在忙什么?”
“准备进曾导的剧组,在预备拍摄的事情。”
“噢,”何总往他身后的包间看了一眼,“曾贺如跟你在一块儿?”
汪幼点头:“我们一起出来的。”
汪幼想着,话到这里,差不多就该结束了,谁知道,何总竟然自顾自地点点头:“曾贺如既然在,那我得进去跟他喝一杯。”
何总不但自己要去,还把他包间那边的小艺人叫了出来,说要让他们跟曾导敬个酒,打声招呼。
他不给商量的机会,汪幼也拦不住,只能随他们去。
鲍新正在拆蟹腿,见一群人往自己屋里钻,立刻扯着脖子喊:“哎哎,哪儿来的,你们走错门了吧。”
汪幼从人群里挤出来,有些尴尬:“鲍哥,这位是我公司的老板,何总,他们刚好在隔壁,想带师弟师妹过来,打个招呼。”
何总举着酒杯凑到桌前,脸上堆着笑。汪幼只见过他冷脸,难得看见他有这么丰富的表情。
何总很明显是对着曾贺如笑的:“曾导,感谢你提携我公司的艺人,我敬你一杯,这回合作愉快了,以后咱们两边可以多多沟通,多多协作嘛。”
人家笑盈盈上来打招呼,曾贺如也不好驳面子,跟他碰了碰杯:“不是我提携汪幼,是他自己有这个能力。”
何总点头称是,转头招呼自己身后的小艺人:“来见见大前辈,好好跟曾导请教。”
小年轻们应声,上前几步,看那架势,有挨个儿上来敬酒的意思。
曾贺如摇头:“你们一人一杯,我今晚恐怕要酒精中毒了。”
他举起杯:“就喝一杯。”
大家喝下杯中酒,曾贺如又说:“我也没什么值得你们请教的,真要讨教,不如跟你们师兄汪幼学习。”
何总笑:“是,小汪确实很优秀。”
“我觉得,他的毅力最值得学习,在这么糟糕的环境里,还能一门心思钻研表演,有这样的精神,早晚会出头的。”
何总脸色有些僵硬,鲍新插话:“咱们曾导好不容易出来吃个饭,时间宝贵,现在酒也喝了,各位差不多就……?”
下了逐客令,打了一阵太极,何总总算带着人出去了,汪幼终于松了口气。刚才那种场面,太尬了,谁都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