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怔:“……?”
“我在同步回收散逸的力量,”她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根基牵动,周身秩序自然动荡。”
一句话落下,不止手下小仙,连崖屿都微微变了色。
同步回收三界旧地力量,这等大事,她竟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上神,那……三界之中,那么多地界,您都要……”有人忍不住失声。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心惊——若她当真尽数收回庇佑,三界不知要乱成何等模样。
泠樾眉峰微蹙,像是觉得他们小题大做,语气理直气壮又冷澈分明:
“大惊小怪什么。”
她指尖轻点规则簿,页间灵光流转:
“我只收回两类——早已烂透、无药可救的,还有彻底叛离、不再信我规则的。
其余守序安分、心有敬畏的,庇佑照旧,分毫不少。”
一语落下,众人悬着的心轰然落地,又惊又敬,一时竟说不出话。
原来她从不是要倾覆三界,只是在清理病灶,归正秩序。
崖屿望着她,眼底情绪微动,终是轻轻叹了一声。
这人,永远是这样。
独自扛着倾覆般的力量动荡,对外却只一句“正常”;
看似冷绝肆意,心底却分得清清楚楚,从不错伤无辜。
泠樾全然未觉众人震动,合起簿册,抬眸看向他,语气恢复了平日的腹黑与随意:
“我的人,查完了。
接下来,也该去查查你的人了。”
崖屿微微一怔,片刻才后知后觉回过味,眉尖微挑:“合着你整顿自己这边,不过是顺手一带,真正上心的,是我的部属?”
泠樾嗤声似笑,说得直白又不客气:“不然呢?我的人都烂成这副样子,想叛都没那本事,更翻不出什么浪。可你不一样,人多势杂,根基又深,真要是藏了异心,背叛起来,才是致命的麻烦。”
这话听得直白刺耳,却偏是事实。
崖屿哑然片刻,看着她一副 “我早就算计明白” 的模样,终是无奈失笑:“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泠樾懒得跟他虚与委蛇,转身正要走,目光不经意扫过阶下那十二个神色忐忑的小仙。她顿了顿,喉间微动,像是想说句什么。
—— 好好看家。
这话在舌尖滚了一圈,最终还是被她咽了回去。
算了。就他们这本事,强求也无用。能守成什么样,便是什么样吧。
她最终只淡淡丢下一句:“安分待着,别惹祸。”
十二人连忙躬身应声:“是,上神。”
泠樾不再多言,足尖一踏便向外而去。
崖屿将她那一瞬间的迟疑尽收眼底,眼底笑意微深,摇了摇头,终究是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