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言珂才发现谢合的书包鼓鼓囊囊,里面装的根本不是书,而是两套西装。
“就知道你还穿着校服,赶紧换掉,咱要去的地方穿校服可进不去。”他二话不说,十分干脆地开始脱衣服裤子。
“我们要去哪里?”此时问这种话已经有些多余了,可言珂还是迷惑地提出疑问。
然后谢合冲他神秘一笑,吐出个对于他们这个年纪的人堪称惊世骇俗的词:“gay吧。”
……
过分强调性别的酒吧只有同性出没,酒吧里灯光昏黄暧昧,两个还没出社会的学生第一次迈入了所谓成年人的世界。
哦,还是只有成年[男]人的世界。
到这种地方来,言珂内心是拒绝的。
谢合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这两套西装,非常不正经,他身上那件衬衫的领口几乎开到肚脐眼,言珂的那套看似正常,实际衬衫偏短,稍微一抬胳膊腰就露出来了。
两个人假模假式地穿上西装外套,甚至在路上互相抓了个油腻大背头,把自己扮成大人模样——大摇大摆地顺利进入gay吧。
言珂不敢往吧台坐,怕被服务员看出些端倪,拽着谢合进了个卡座,像林黛玉进荣国府那样,学着隔壁桌稀里糊涂点了单。
“珂啊,”谢合腼腆地一笑,“你觉不觉得,咱们不像来喝酒的。”
他四顾一圈,又指指他们这两身装扮,唇角微微颤抖:“像来卖的。”
“……”
“言公子有看上哪个吗?”
言珂没忘记自己此行目的,真就顺势看了一圈。
谢合挑的这个酒吧其实格调挺高,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人,落坐的要么已经分明是一对的前来小酌,要么也只是孤身一人来独酌。
至少没有那种“请求□□”的表情,鬼鬼祟祟到处乱看的人。
?
那不就是他们俩吗?!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正好和一个坐在吧台高脚凳上的年轻男人对上。
那个男人十分年轻,穿着件不规则的宽松绿色衬衫,袖子用袖箍箍住,现出很利落的手臂线条,下摆随意扎进西裤里,一双长腿随意抻着,神态颇为不吝。
言璨平时也是恣意惯了的,他很少穿这种正式着装,嫌不舒服,偶尔穿衬衫也不会好好扣扣子,领带更是不可能系的。可偶尔喝酒回来会是例外的,言珂想到那次在卧室里,他帮他哥一一除下那些零碎的小东西,慢慢解下他的扣子……他的身体比平时烫,呼出的气带着酒味,可眼神却比平时的柔软。
言珂不觉出了神,直到眼前有钻石耳钉在灯光下一闪,才回过神来,就见男人露出个比钻石更加璀璨帅气的笑容。
意识到自己发呆一直盯着人家可能造成了某种误会之后,他面红耳赤地低下头,狠狠用脚一踹谢合:“出的什么馊主意,走了!”
“走什么?”谢合瞪眼,压低声音,“着什么急?卡座有低消的,我半个月零花钱都在这了,你好歹等蛋糕上来,吃了再走!”
别人来酒吧是喝酒的,他们像是来吃饭的,为了凑满低消,谢合点了一大堆小食,配一杯免费的柠檬水吨吨地喝,手拿着一次性手套“咔次咔次”地啃鸡翅。
绿色衬衫已经完全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了,冲他露出愈发暧昧的微笑,言珂如坐针毡。
他看了眼手表,八点多了,言璨这个时候也该回来了,他想快点回家。
他叫了服务员,把一大桌吃的全部打包,拎着谢合就往外走。
他们几乎是狼狈地走到门口,刚刚来的时候太紧张没有在意,没想到他们正处在A市最繁荣的路段。言珂几乎要佩服谢合了,他到底是怎么能在这种商务大道上,如此精准地找到这家酒吧的?
好在他可以回家了。
他决定以后都不会答应谢合的馊主意。
“小朋友~走这么着急干什么?”一个清亮荡漾的声音传来。
言珂立刻将这个声音和绿色衬衫匹配起来,他略脚步更快了,但谢合却回了头:“唉,珂啊,他是不是叫咱们呢?”
言珂想说不是却晚了,绿色衬衫已经款款走到他们面前,这男人精致漂亮得过分,头发是精心修饰过的,右耳上打了一个钻石耳钉,刘海连着鬓角斜斜盖住左耳,露出一条银色的耳链垂到肩上,眼尾上挑,眼泛桃花,媚得像只狐狸。
他一笑,周围立刻暗香浮动:“这么早就回去了?”
谢合没被这惊人的美貌摄住,他一个装gay纯直男,结结巴巴地问:“哥,你叫我们啊?”
“是啊,”绿色衬衫绕过去,若有似无地搭住他的肩膀,手慢慢往下滑,落在他腰上,“酒不合口味?我请你们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