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那种逃离的情绪太过明显,江涌绿无奈举起双臂做投降状:“别用这种眼神看我,这两个小朋友来我酒吧做客,又匆匆忙忙走掉,我怕是服务生招待不周,这才追出来问问。”
招待不周?
言璨目光危险地看向江涌绿,刚刚这人的动作傻子都能看得出来,这明显不是什么招待不周追出来问问,分明是想把这俩小孩当鱼钓了。
“江二,别打他们的主意。”言璨冷冷警告一句,兜头就往俩崽子后脑勺甩了一巴掌,拍到一手硬邦邦的头发,差点给气笑了,“回去再收拾你们。”
“哟?怎么?璨哥是转性了不成,之前是谁高中晚上不回家,成天往这里跑的?”江涌绿丝毫不理会言璨的威胁,他抬腿迈步,来到言珂跟前亲亲热热来搂他的肩膀,“别管你哥,以后想来就来,你江哥好好招待你。”
这气氛诡异极了,言珂退了两步,不着痕迹地避开江涌绿的靠近。
璨哥?
高中不回家就往这里跑?
他心里飞快地算了笔账,发觉还得追溯到十几年前,他心里升腾一股非常不舒服的情绪,两个人是什么关系?
言璨把言珂拉近身后,一个意在保护的动作。
他语气平淡:“行,你只管试试,国内禁止未成年人出入酒吧,我相信警察也很乐意找你的麻烦。”
听闻这话,江涌绿不着痕迹停了脚步,脸上还对着言珂笑道:“你别看你哥这样,年纪到了居然还管教起别人来了,别看他平时乱七八糟,我早就看清楚了,这人就是个老顽固,思想封建得要命,以后想来就来,别让他知道,我保证不告诉他。”
言珂一言不发,默默又向言璨贴近两步。言璨以为他害怕,就展开胳膊把他搂进怀里,还伸手要把他手里的东西拿过去。
言珂当然乐得和他挨得这么近,光明正大地和他贴到一块,就是手里的东西松也不松,意思是不让言璨帮忙拿。
谢合见他俩这样,干脆把自己那袋递过去:“二舅,你帮我拿吧,勒得我手疼。”
一袋子蛋糕能有多重?言珂见他哥无所谓地伸手要接,急忙抢在他前面抢过来自己拿着,不着痕迹地瞪了谢合一眼。
“……”谢合有些无语,但也不可能真让言珂帮自己拿着,灰溜溜地又把袋子接回去了。
他们三人不再逗留,言璨原地打了辆车,让两个小孩去了后座,他一个人进了副驾驶。
车辆扬尘而去,江涌绿没回,竟然还远远朝他们挥手告别。
一路无话,两个少年分别坐开,临窗垂头丧气地沉默着,这件事情到最后发展成这样是他们没想到的。他们以为去某个场所就能解决问题,可却不小心遇见了他们这个年纪没有见过的、如此不堪的事。
他们被吓到了。
对于谢合来说,今天晚上的冲击实在太大了,第一次被男人揩油,还知道了二舅年轻时候的荒唐事,他倒是又从长辈那里知道言璨的往事,可也没这么具体地体会。
对于言珂来说,他此时还是乱的,他还是不明白自己对于言璨的种种幻想意味着什么,可就算他确定了自己喜欢男人,也不会流连那种场合。
可为什么言璨读书时会出入这种场合?为什么会和那个绿色衬衫混在一起?那人看上去那么邪气,并非善类。
他的困惑没有解决,反而越来越多。
车辆停下,三人一起下了车。
言璨拿出监护人的态度,双臂交叉于胸前,斜眼扫他们。谢合两眼一黑,知道今晚这事还没完。
果然就听言璨问:“你们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
“......”谢合和言珂对视一眼,大事不妙。
言珂停了会:“我们和同学打赌输了,惩罚是顺利混进酒吧。”
“......”谢合赶紧垂下头掩掉眼里的震惊,点头,“对,是这样的。”
言璨似笑非笑:“知道你们刚刚去的是什么酒吧?”
“进去的时候不知道,进去了才知道,想出来就被刚刚那个人拦住了,”谢合惊魂未定,一把挽住他的胳膊,转移话题,“二舅,那个人是谁?”
言璨肃着一张脸:“他是江涌绿。”
这名字言珂没听过,谢合却“啊”了一声,表情震惊:“就是那个江家?”
“对,就是那个黑白通吃,行事不干不净的江家,虽然从他这代开始洗白,但现在真正干净的也只有他们家大儿子,这位依然在法律边缘行走……
总之一句话,别离他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