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空气滞重而沉闷,床头放着言璨刚刚端进来的维生素D高钙奶,他哥哥总还拿他当个孩子。
明明他自己也不像个大人。谁说二十八岁就要当大人呢?
他发现他和言璨处于一种相当尴尬的境地,当接纳了言璨进入他的生活,也就承认了言璨所谓“哥哥”的身份,可与此同时,他又不满足于这样的身份。
他脑海里无法停止对他哥的想象。更糟糕的是,他真的知道。他亲眼看过,亲手触碰过那宽松的长款t恤下藏着宽肩窄腰的柔韧身体,散发着和他一样的沐浴露味道,和他一样。他半蜷起身体,嗅着衣领的气味,就像是埋入哥哥的颈窝。
是他贪得无厌,是他在得到这份所谓亲情之后还想让他们之间变得更加亲密。
在他的人生中,所谓“亲情”往往不能长久,另有家庭的父亲,真正爱他却意外早逝的母亲,母家不可靠的亲戚,组成了他幼时人生对于“亲人”的初印象。
至于言璨,他也并不无辜。十岁那年,他草率掐过他的脸,让他草率地在言家有了个名不正言不顺的身份。
对,所以他有这样异常的心思,也不全是他的错。
他恨恨地想着,身体一动,不知道是被子还是什么,误触了身边的手机。音频重新响起,罪魁祸首的声音重新响起,轻轻回荡在黑暗中。
身体完全苏醒,这欲念追根溯源,竟然来源于他的哥哥。
他自暴自弃地闭上了眼。黑暗沉沉,如有实质,密密地压下来。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他浑身发烫,呼吸困难,探头出去喘了一口深冬的凉气。一切隐秘的心思全部化作实质,他在黑暗中茫然睁眼,摸索着抽了几张纸巾,将罪证丢进垃圾桶。
(此处无任何不良描写,哥俩无血缘关系,请审核大大明察~作者始终坚持绿色写作,签约以来连续洗冷水澡八年,每天写作前冥想一小时,赤脚在房间中走七七四十九步,用以保证清心寡欲。)
既然如此,那……该怎么做呢?
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是不可能的。
对于那种事,言珂也大概知道一点,可他是第一次对具体操作感到好奇。他的心突突跳着,随手抓了衣服到卫生间冲澡,好在是独立卫浴,不需要出门。
他不能再想下去了。
或许这种情绪对他而言只是一时兴起,他不承认这是寂寞的副作用,可他确实独自生活太久。
热水兜头冲下,言珂草草搓洗一阵,犹疑再三,还是往后面摸了一把,紧紧闭着。热水从他身上不断冲淋。他在氤氲的水雾中静静站了会,低头看了看自己。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他可能是真是疯了,否则连自己都解释不清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只是很想知道是如果那样做了,言璨会是什么感觉。
(此处无任何不良描写,请审核大大明察~作者始终坚持绿色写作,签约以来连续洗冷水澡八年,每天写作前冥想一小时,赤脚在房间中走七七四十九步,用以保证清心寡欲。)
他闭着眼,像个常年处于冰雪之中的人麻木地接受着温暖,第一反应是疼痛和抗拒,可谁会真正拒绝温暖呢?经过炽烈的化冻后,终将会从冬眠中醒来。
他浅尝辄止地收回手,背靠在冰凉的墙面上,蒸汽没能让其变得温暖,却让他呼吸有些困难。他看着手,又看看自己,陷入了沉思。按照这样的比较,他哥大概率不会觉得舒服,会更像在上刑。
他登时不寒而栗。他肯定是漏掉了哪一步。
他搓干净被弄脏的衣物,不敢去阳台晾,决定就晾在厕所等自然阴干。
好学如他,也不管现在有多晚,秉持着务实求真的观念,点开了一部电影——
这是来自外国种族大和谐的片子,一黑一白纠缠着,声音此起彼伏,进去得毫不费力且不留余地。
其间还夹杂着许多毫无意义、但作为英语考20分的高中生都听得懂的词汇,言珂看得目瞪口呆,兴致全无。
他想象一下言璨口中吐出这些词……没法接受。
而且为什么这么顺畅?这和刚刚根本不一样。
他重新点开一部,同样是两秒后就不忍卒视,赶紧退出页面。
心脏突突乱跳,不知道是因为看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是因为熬夜熬过了头。
他利用整个晚上把这辈子没看过的烂片全看了一遍,大致了解事前需要的准备,可这远远不够。毕竟那种事还是离他太远。
言璨说有什么问题可以问他。
可就算这样,他也不敢直接上去就问:你跟男人做过吗?怎么做的?在上面还是下面?真的舒服吗?
就算言璨再跟他没大没小,他也是不敢的。
他听过电话里那个男声,喘的还挺好听。刚刚遍览群片的他推断出,能出这声的不太像在上面。
也就是说,言璨是在上面的。可他在前面的所有幻想中,他哥都是在底下的。
可以和我试试吗?
这种问题更是不必问,他哥听完八成会立刻收拾东西,头也不回地跑路。
视频里两个男人还在纠缠,他已经不再纠结自己是否是同性恋,因为想和哥哥通兼这个问题显然更加严重。
正在他神思不属之时,房间的门被扣响——这才恍然惊觉,现在竟然已经七点,他熬了个通宵!
他现在正值最年轻气盛的年纪,就算那些视频资料再下头,他也难免——